此时,夜翼正“温柔”唤醒倒霉黑西装,给他带来一些新鲜“创伤”。刺客见识过夜翼审讯,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比夜翼干得更漂亮,于是只站到那儿袖手旁观,等着黑西装鼻青眼肿地吐出那个地址。
一时嘭咚作响,鲜血和牙齿齐飞。刺客有点无聊,忽然注意到了保险柜里的黄金。
虽然朱利安不差钱,但是,他还真没自己赚过钱。于是刺客把外袍解开了一点,走上前去。可能是这个动作容易带来某种“他要加入”的错觉,黑西装震惊不已地盯着他,正拎着他衣领的夜翼也回过头来,疑问地看了刺客一眼。
刺客往保险柜里指了指。夜翼了然地点点头。
然后,当着他俩的面,刺客弯下腰,开始从里面掏钱。
黑西装大惊失色,“他在干什么?!”
夜翼甚至拎着他往旁边让了让,给刺客腾出挑挑拣拣的空间,“你少管他。”
“你不明白!”黑西装慌张地叫了起来,“如果我只是出卖了——说出了一点信息,所有人都会原谅我的!毕竟是你问我,夜翼!但要是我弄丢了老板的钱,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
夜翼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没等他开口,一旁的刺客就兴致勃勃地接了话,“真的?你愿意被我杀掉?”
黑西装显然始料未及,错愕地看了一眼刺客,又看了一眼夜翼。这儿还有个不杀人的英雄在呢。
他不说话,刺客于是歪过头来,兜帽下的眼睛瞧了一眼黑西装。夜翼的手还拎着黑西装的衣领,刺客没在乎这个,手臂压着夜翼的手伸了过去,一下子就把黑西装的脖子抓到手里。
气氛开始有点微妙了。黑西装不适地扭动了一下,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夜翼。注意到他的求救眼神,夜翼就冲他笑了一下——黑西装表情一松——然后,夜翼就爽快地松了手,甚至举了起来,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往后退去。
等等?!
黑西装大惊失色。但在他叫出来之前,刺客就像是恐怖电影里跳出来的鬼怪一样,一下子凑近了他的脸。近到黑西装能看到刺客冰冷的眼睛。
“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还真是被宠坏了,”刺客低声说着,慢条斯理地收拢手心,“你知道我有多想杀掉你吗?嗯?”
黑西装条件反射地去抓挠他的手臂,但刺客的手臂绷紧了肌肉,简直坚硬得像是铁块一样。在肺部灼烧般的疼痛和眼前闪烁的光点里,刺客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甚至还带了点残忍的笑意。
“我知道,那些不杀人的英雄一定是给了你们某种错觉,”刺客声音很轻,几乎像是在对情人耳语,“但看看现在这个情况吧。你觉得夜翼会阻止我吗?阻止我就这么掐死你?”
黑西装的脸涨红了,又很快变成紫色,青色,瞪出来的眼球布满了血丝。他艰难地蹬着腿,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夜翼;而义警正抱着胳膊,冷静地旁观着。他还远没到要被掐死的时候呢。
“现在,告诉我,”刺客同样冷静地观察着黑西装的缺氧反应,“你为谁工作?”
他稍稍松开了一点力道。黑西装骤然获得一点氧气,立即咳嗽个不停,嘴上却很硬地拒绝了,“杀了我,问我的尸体去吧!”
刺客沉默了一会儿。夜翼也正谨慎地观察着他的应对。然后刺客回过头来,对夜翼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转过身去。他觉得夜翼在这儿实在有点影响他发挥。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夜翼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转过身去,面向了那一墙模糊的玻璃。
刺客也不管他是不是能看到,只要他此时默许地转过身去,就足够摧毁黑西装的信念了。他重新微笑起来,对黑西装说,“回答错误。”
刺客猛地掐紧了他的脖子。这一次,他理所当然地掐得更久了一些,一直等到黑西装的眼球上翻,也不蹬腿了,才慢悠悠地松开钳制。
“现在心情怎么样?”刺客亲切地问他。
刺客早就发现了,只要他按着别人的脑袋往冥河里灌两口水,再硬的嘴也会变软。果然黑西装无助地喘了几口气,很快识相地一股脑吐露了,“我为索恩先生工作…x博士住在……”
“谢谢,”刺客很满意,“尸体先生。”
朱利安丢下那具重获新生的尸体,从保险柜里扯出一叠钞票,当着黑西装的面擦了擦手套,然后轻飘飘地丢到了他脸上。刺客其实没有全部拿走那些钱,一个原因是他拿不下那么多,另一个原因是他也没有那么多花钱的地方。
“博士听起来就住在附近,”刺客回头对夜翼说,“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