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叫些人来!”
“护卫呢?快让会术法的护卫过来!”
等郁闻赶到他的住处时他只看见了冲天的火光,周围的侍从们用水桶里的水浇在火焰上试图减小火势,但无奈只是杯水车薪,燃烧的火焰舔舐着一切,为景元画的画像,和彦卿一同制作的风筝,存放在柜子里的糖果以及。。。。。。。。。。。。。。景元交给他的能源石!
那颗能源石被郁闻藏在了房间的暗格里,除了他没人可以打开,但没想到的是景元的府邸中竟然会起火,什么都可以被火焰烧成灰烬,但那颗能源石绝不可以!
「虽然不是礼物但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这个是工造司制造的能源石,之后会广泛应用在某些机器上,但目前只有这一颗。」
「既然这么重要那要不然还是放在你那里吧。」
「交给你保管我会更放心一些。」
「你放心,我会拼尽全力保护这颗能源石,不负所托。」
那日星槎上景元把能源石交给他的场景郁闻还历历在目,他看了眼几乎被火焰吞没的房间,毫不犹豫地卷起袖子就要往里面冲,一旁的侍从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拦住郁闻:“夫人您不能进去,实在是太危险了!等一下会使用术法的护卫就会来,您不要冲动!”
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朔雪都咬着他的衣角,试图阻止他的行动。
但郁闻却冷下了脸,语气不容置喙:“不要阻止我,里面有比我的生命还重要的东西,我必须取回来!”
往常的郁闻总是温柔有礼,即使是对待普通侍从也和将军大人一般随和,但此时的他却眼神凌厉,让人不敢直视,侍从一时间怔愣,让郁闻得了机会挣脱了束缚。。
“夫人,快出来!”
“夫人。。。。。。。。!”
郁闻忽略侍从的呼喊踏进房间,他刚踏进房门那门框上方的木头就砸了下来,燃烧的木头有一半已经化为了黑炭,砸落在地上时溅出了灼人的火花,但郁闻管不了那么多,直直朝书柜的方向跑去,他抬腿踏过燃烧着的烛台,却被陡然倒下的立柜挡住了去路,郁闻只好绕了一圈,一边躲避火焰一边靠近书柜。
屋内的烟雾越来越浓,狐人引以为傲的嗅觉在此时却成为了自害的利器,没过多久郁闻就咳嗽了起来,他一边用袖子遮住口鼻,一边用手拍灭身上蹭到的火苗,迅速来到了书柜旁边。
郁闻按下暗格开关,装有能源石的匣子被他取了出来紧紧地抱在怀里,但由于火焰燃烧的速度过快,这间屋子已经完全被火焰包裹起来了,而唯一能够用来逃生的大门也被燃烧着的断木遮挡得严严实实,他冷静地扫视房间,最后看向了已经被烧出豁口的窗户。
原本四四方方的小窗户现如今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洞口,虽然足以让郁闻出去但它窗沿上燃烧的火焰却肆意悦动着。
不能再犹豫了。
郁闻把匣子护在怀中,然后狠下心埋头从火窗中冲了出来。
灼热的火焰附着在了他的身上,刺痛感随之而来,连同痛楚一起到来的还有晕眩感,但好在的是在他跌倒在地面之前他先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蚕食着他身躯的火焰也随之消散。
“郁闻,郁闻,你怎么样?!”
郁闻睁开眼,接住他的人正是从训练场赶回来的景元。
此刻郁闻身上的长袍被火燎烧得残缺不齐,原本淡淡的粉色也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他白皙的脸上沾着烟尘,脖子上、手腕上和耳后都带着灼伤的痕迹,强烈的不适感使郁闻紧皱眉头,但见景元满脸担忧他还是舒展眉头露出笑颜,轻轻朝景元摇了摇头。
“我没事的,最重要的是。。。。。。。”郁闻捧起怀里那个装有能源石的木匣,面上仍旧是平日里那副恬静温和的笑意,“景元,你交给我的宝物我有好好保护,我说过我会。。。。。。。。”
还没等郁闻说完景元便一把将郁闻搂入了怀中,他没想到居然真有人那么大胆在府邸纵火,差一点就让郁闻为了这颗普通的琉璃石失去了性命。
恐惧。
在看见浑身浴火的郁闻时景元的心中只剩下恐惧,他在害怕,害怕从此失去郁闻,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一次一次对郁闻进行试探,让郁闻随意外出,让郁闻接触公文,带郁闻参加继任典礼。。。。。。。。。。。包括把这颗所谓的“能源石”交给郁闻保管。。。。。。。但一次次的试探换来的是一次次温柔坚定的回应,他着实是。。。。。。。。。
景元垂下眼眸低声道:“对不起郁闻,我。。。。。。。。”
“不必道歉。”郁闻伸出手抚上景元的脸颊,“我们是夫妻,守护好对方的重要之物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郁闻还想说些什么,但眼前却越来越模糊,眩晕感重新席卷而来,他控制不住的陷入黑暗,晕倒在了景元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