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姐姐,你放心!青青在我家过得可踏实啦,咱们喝稀粥她喝稀粥,啃窝头她啃窝头;想玩我们就一起疯,不想玩就由她静静待着,我还跟小胖、狗蛋他们打过招呼了,谁要是瞪她一眼,我就揪他耳朵!我拿她真当亲妹妹宠呢!”
她一边说,一边把小手啪地拍在胸口。
“咱们娟娟就是顶呱呱,妥妥的好姐姐!”
“嘿嘿”
周娟挠挠后脑勺,脸有点红。
“就是吧……她平时几乎不张嘴,天天都是我在叨叨,连树上的麻雀都嫌我吵。今儿个倒怪了,我让她蹲灶台边添把柴,她居然脆生生回了个‘好’!我差点把手里的锅铲给扔了!”
这边周娟说得手舞足蹈,眉梢都快飞上天了。
那边周青青埋着头,筷子扒饭的度一点没慢。
碗底干干净净,连颗米粒都不剩。
可等许初夏刚站起身,准备告辞出门。
周青青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裙角。
那布料是素色棉麻的,边角还带着些细小褶皱,被她攥得紧紧的。
“你能带我走吗?”
声音软乎乎的,像片羽毛落地,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许初夏耳朵尖,一下就抓到了。
那声调没有起伏,语尾也未上扬,只是平平地吐出来。
这都快四个月了,头一回听见她开口说话。
许初夏心里咯噔一下,就只剩一个念头。
哎哟,不容易啊……
“咋突然就想跟我走?若安村住得不舒坦?还是英奶奶那老屋你不爱住了?”
她立刻蹲下来,视线平平地对着周青青的眼睛。
膝盖抵在青砖地上,衣摆垂落,盖住了脚面。
之前她明明死活不愿挪地方,连多走半里路都要摇头,今儿怎么变了卦?
莫非是啥事压心头了?
许初夏余光扫过屋角那只旧木箱,箱盖没扣严,露出一角泛黄的纸边。
又瞥见灶台边晾着的几件洗得白的旧衣,袖口磨出了毛边。
“少夫人,这、这真不是我们怠慢了她!”
周大急得直搓手,话都打结。
“您可千万别误会,我们真拿她当自家孩子疼啊!”
他手指粗厚,掌心有茧,搓得指节红,喉结上下动了两下。
许初夏转过头,朝周大轻轻笑了笑。
“周爷爷,我信您。我就是怕弄不清她的意思,万一莽撞地带人走,反害了她,也害了您们这份心意。”
顿了顿,又补了句。
“再说了,老宅规矩重,人带回去,总得有个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