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回吧。这孩子,朕喜欢得很。皇后这些年一直空着位子,绝不会慢待他。”
他袖口金线刺绣随着抬手动作泛起微光。
许初夏和侯爷对视一眼,喉咙里像卡了颗糖核。
老侯爷叹口气,默默点头。
许初夏只得一咬牙,低着头,一步三挪出了宫殿。
“爹……陛下他……”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明明儿子不少,偏偏提皇后?莫不是……盯上欢儿了?”
他心里也打鼓,可事已至此,硬拧只会越拧越弯。
“初夏,你别慌。爹自有办法,一定把欢儿带回来。”
“娘,别皱眉啦!”
南宫意忽然爬上侯爷后背,小手拍拍爹肩膀。
“弟弟明天就能蹦跶着回来找我玩啦!”
快走到宫门口时,小顺子气喘吁吁追上来,“扑通”跪在她脚边,双手托起一方帕子。
“少夫人!您的帕子掉了!”
许初夏低头一看。
墨青底子,角上绣了朵云纹,针脚细密,云边略泛银光,压根不是她的。
“小顺子公公,这帕子……”
“少夫人,您的帕子掉了。”
小顺子垂着眼,眼睫不动,又重复了一遍。
许初夏脑子一转,立刻伸手接过那方帕子。
“哎哟,多谢啦!”
小顺子笑了一下,嘴角微扬,随即又垂下,微微点头,转身就走了。
许初夏指尖刚碰上帕子角,就觉出里面鼓鼓囊囊的,塞着个小纸片。
她没急着拆,顺手揣进袖口里,稳稳当当收好了。
宫门外头,南平侯府的马车早就等在那儿了。
拂玉和拂琴老远瞅见人影,拔腿就跑过来。
“少夫人,欢儿少爷呢?咋没跟着一块儿出来?”
“人还在里头呢。”
拂玉当场愣住,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啥?留在宫里了?可……可那才多大点儿娃啊!喝奶都要挑时辰,换尿布都得哄半天,夜里没您抱着连眼都闭不牢,孤零零一个人待在宫里,能行吗?别吓坏了、饿瘦了、冻着了……”
她越说声音越哑。
拂琴瞧见许初夏嘴角绷得死紧,下颌线条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她不敢再看,赶紧扯了扯拂玉的袖子。
“许大人?”
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