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水流在这里对冲。
反而形成了一片连浪花都没有的水面。
死水涡。
“就停这。”
张秀英话。
大连趴在船帮上往下看。
“东家,这水面一点波纹都没有,连条杂鱼的影子都看不见,能出货吗?”
老鬼的语气中满是疑惑。
可一想到张秀英之前的表现。
“真正的大货,为了省力气,全藏在这底下的石头缝里。”
张秀英敲了敲甲板。
“大山,备饵。”
大山听到吩咐,套了一件外套,一声不吭走到活水舱跟前。
掀开盖板。
里面养着十几条半米长的大管鱿鱼。
全是从黑市连夜收来的活物。
大山伸手抓出一条。
鱿鱼喷出一股墨汁。
两根触手死命缠住他粗壮的胳膊。
大山从腰后掏出放血刀。
他没把鱿鱼切块。
刀尖对准鱿鱼白花花的肚皮,轻轻一挑。
“噗。”
一声闷响。
鱿鱼肚子里的一块白膜破了。
一股粘液混着海水流了出来。
张秀英在一旁开口。
“这底下水温低。”
“死鱼烂虾扔下去,不出腥味。”
“大山挑破了鱿鱼的气鳔。”
“这东西下了水,没法往上游,只能贴着海底的烂泥和石头乱窜。”
“专招底层的大鱼。”
大山拿过大号排钩。
顺着鱿鱼的尾巴穿进去。
把倒刺全藏在肉里。
再挂上五斤重的大铅坠。
“扑通!”
重物落水。
主线唰唰地往下放。
十米。
二十米。
四十米。
足足放了五十米,线才软下来。
水面上飘着几个红色的塑料大浮标。
船上安静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