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凉意渐浓!
八月中旬过后,仿佛一夜之间,夏日的燥热渐渐褪去,天空也变得高远起来。早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午后的闷热,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桂花悄然绽放的甜香,让人心旷神怡。
姜辛夏制作的京城建筑舆图也好了,呈给了辛大人。
舆图很大,展开铺在案几上,瞬间将整个京城的布局尽收眼底。
舆图不仅清晰标注了皇宫、王府、官署、市集、坊巷等主要建筑群的位置与布局,连街角的牌坊、城楼的垛口、护城河的走向都一一标注,线条粗细不一,全面而又实用,仿佛一幅京城微缩景观图。
更令人称奇的是,姜辛夏的舆图比例很精确,辛成安不是门外汉,他懂比例精确的意义,看得连连点头,“姜主事辛苦了!”
“这是卑职该做的。”
舆图会呈给上面,审核没问题就会印刷,成为皇宫、官署、王府乃至各级衙门的必备典籍。
辛成安道,“京中最近有几处官署衙门要修缮,你到实地勘察一下出一份图纸。”
“好。”姜辛夏上前接过辛成安给的官署衙门详情文件,准备回公务房处理。
就在她要出房门时,辛成安叫道,“姜主事——”
她转头问道:“大人,你还有事?”
辛成安微笑道,“你做的很好。”
她愣了一下,目光飘到书案上那份大幅舆图,大概是夸自己画的好吧,她拱手展颜一笑,“多谢大人夸赞。”
辛成安明白小娘子误会了,但他没有多言,面带笑意,“去忙吧。”
“好的,大人。”
姜辛夏抬脚离开。
辛成安叹口气,如果姜主事是个男子该多好啊!
崔国公府今天的气氛有些紧张,崔国公夫妇坐在老夫人面前一言不,夫妻二人难掩眉宇间的隐忧。
老夫人似是没看到儿子、儿媳的愁容,在丫头的伺候下,正不急不徐的喝着莲子茶,今年第一茬莲子,新嫩明目去火。
丫鬟们有的站边上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有的手脚伶俐的添茶倒水,蹑手蹑脚地穿梭在偌大的厢房里,生怕惊扰了这凝重的氛围。
窗外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添了几分肃穆。
崔国公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打破了沉寂,也让在场的人心中一紧,不知觉的齐齐望向他。
“母亲——”
老夫人掀起老眼,那双被岁月刻满沟壑的眼眸,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崔国公身上,“想说什么就说,别婆婆妈妈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是,母亲。”
崔国公平日里在外头那是何等的威风凛凛,然而此刻在老母亲面前,就是一副为家操心劳碌的顶梁柱,“母亲,老二非要娶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乡下人,还背着我们给那乡下人认了干亲,现在非要让琼芝给他去说媒,要把亲事定下来,你看怎么办?”
老夫人放下杯盏:“老大啊……”
“母亲……”
“老二都二十三了吧?”
“是啊,琼芝都急死了。”
老夫人看着一脸急容的儿子,又瞄向养尊处优的儿媳妇,她这一辈子生了三个嫡子,长子温润守承,是家族里最稳妥的继承者,如今在礼部按部就班;次子能干,二十出头已经是四品朝廷命官,深得皇上器重,刚从江南回来,为家族挣足了脸面;三子虽不如兄长们耀眼,却也是个活泼开朗会来事的,将来也差不多哪里去。
因为三个儿子争气,杨氏底气足的很,明明该她女人家出头做的事,非让儿子跟她讲。
老夫人不太高兴,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现在急,早做什么去了?”
杨氏一听这语气,火气瞬间上来,却又因是媳妇作不得,面上还挤出三份笑意,“母亲,衡儿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的,一到过年过节催他婚,他就甩脸子走人,一大家子都在,他又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儿媳妇总得给他几分面子吧。”
就这样,一年拖一年,不知不觉拖到现在,现在好了,儿子指定她找媒人去李侍郎家提亲。
这都叫什么事?
崔国公现事情扯来扯去又扯回来了。
这个坏人只好他做,“母亲,你给做个主,老二让提亲,咱们去吗?”
“宫里现在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