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妃攥着帕子,小声问。
“芷珊,要是这方子不管用……”
“不会。”
朝歌直接接上。
“它肯定管用。”
她抬眼望着长春宫高高的屋檐,目光异常稳当。
上辈子,这张方子救了整座城。
这辈子,她要护住的,不光是满城百姓。
还有那个她拼了命也不想放手的人。
没过多久,嬷嬷一路小跑出来,脸上堆满了笑。
“两位快请,太后请您二位进去说话!”
朝歌和安王妃互看一眼,一前一后,跨进了门槛。
屋里药味挺浓,太后斜靠在榻上,脸有点苍白。
“香氏啊,你来了。”
她朝安王妃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朝歌。
“听说你们手里有治瘟病的方子?”
安王妃赶紧上前请安,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讲清楚。
太后听完,视线往朝歌身上一落,开口直来直去。
“你就是那个,在三户人家都试过方的丫头?”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住了。
朝歌大大方方福了一礼。
“回太后,民女华芷珊,如今已不是奴籍,是正经登记在册的良民。这方子,是民女无意间得来的,愿双手奉上,只为解京城眼下这场急难。”
太后静静看着她,那双眼睛,像能看进骨头缝里。
“好,把方子给我瞧瞧。”
朝歌赶紧双手捧着那张纸,稳稳递过去。
太后接过来,眯着眼一寸寸看过,指尖在几味药名上停了停。
“这药怎么这么使?听着就不太寻常。”
朝歌低头回话。
“回太后的话,这次的病不是着凉那种,是湿气重、热气堵在里头,还带着邪毒。所以得先清湿热,再拔毒气,和平时治着凉的法子,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这话一出,太后眼神亮了一下。
“你还懂这些?”
朝歌垂着眼,声音轻轻的。
“小时候捡到过一本旧书,闲来翻翻,记住了点皮毛。”
话是半真半假。
上辈子在柳家讨生活,不学点医理,连自己生病都扛不住。
太后手指慢慢敲了两下扶手,过了会儿才点头。
“行吧。眼下宫里宫外都乱套了,太医院忙活半天也没个准主意,这张方子,先拿去试一试。”
她转头对身边的老嬷嬷说。
“去请皇上过来一趟。就讲,哀家这儿,兴许抓到了治瘟病的突破口。”
嬷嬷答应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
空气里飘着淡淡药味,太后靠在锦垫上闭目养神。
安王妃死死捏着帕子,指节都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