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静静站着,脸上一点慌色都没有。
大概一壶茶的工夫,门外忽地响起尖细响亮的通禀。
“皇上驾到!”
所有人立马起身,躬身迎候。
明黄色袍角一掀,人已跨进门来。
“母后今日可舒坦些?”
他第一句就问太后。
太后抬手摆了摆。
“我身子硬朗着呢。皇上,今儿安王妃进宫,带了个治瘟病的方子来。”
皇上视线一下子扫过去,安王妃腿一软,跪下了。
“臣妇叩见陛下!”
“方子拿来。”
皇上嗓音低哑。
太后把那张纸交给他。
皇上接过扫了几眼,眉心越拢越深。
“这药方,朕怎么从没见过?谁给你的?”
安王妃嘴唇直抖。
“回、回陛下……是……”
“是我写的。”
朝歌往前迈了一小步,在安王妃旁边稳稳跪下。
皇上这才看清她。
“你?什么人?”
“民女华芷珊,眼下借住在安王府。”
她抬起脸,不躲不闪,语气平平实实。
“这药方,真是你写的?”
皇上眯起眼,上下打量她。
“是民女偶然得来的。”
朝歌声音稳稳的。
“不敢骗陛下,这方子怎么来的,眼下真不好细讲。可民女拿人头保证,要是真能压住这场疫病,咱们京城的老百姓,就有救了。”
“拿人头保证?”
皇上哼了一声。
“你清楚不清楚,万一没用,可就是砍脑袋的大事?”
“清楚。”
朝歌把腰杆一挺,抬眼直直迎上皇上的目光。
“可民女更清楚,现在城里每天都有人咽气,连宫里都有娘娘倒下了。要是这方子管用,我却因为怕惹祸缩着不交出来,那才是真对不住良心,真对不起这一城人。”
太后在旁瞧着,嘴角轻轻一翘,眼里亮了一下。
皇上盯她好一会儿,忽然道。
“行啊,胆子不小,脑子也清醒。”
他重新摊开那张纸。
“太医令!”
“臣在!”
殿门外的人快步迈进来,直接跪至御前。
“你来瞅瞅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