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妄反手围住她腰背,往怀里一拽,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那胳膊跟铜浇铁铸的一样,她无法后退半寸。
朝歌冷脸绷紧,呼吸略急:“放手!”
“不放。”
秦妄垂着眼,盯住她。
“朝歌,跟我走。去北边,找个没人知道你、也没人认识我的地儿。这孩子我养。”
她抬眼看着他,那眼神里全是认真。
心里头却忽然闪出上辈子的影子。
她早看明白了,待在柳桂姗身边,就跟在狼窝里打盹差不多,迟早被咬死。
于是咬咬牙,求秦妄放她一马。
本以为他肯定摆手就走,结果呢?
他不但偷偷替她销了奴籍,还托人找了个清净庄子。
可命就是这么不讲理。
她还没来得及跨出秦家大门,柳桂姗就先下了死手,活活把她打没了。
没过几天,秦妄回府,直奔乱葬岗,硬是把她尸身重新寻了回来。
说真的,秦妄……真不算坏人,可……
朝歌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决:“秦妄,我不靠别人,要什么,我会自己拿。”
“我肚子里的孩子,自己承担。”
秦妄一愣,整个人僵在那儿,直勾勾盯着她。
灯影晃在她黑亮的眼睛里。
灼热、坚硬、不肯退让分毫。
他心头一撞,像被什么堵住,又像被什么烫着。
酒劲儿这时候猛地往上冲,烧得太阳穴突突跳,一下比一下重。
不对……不光是喝多了。
他脑子一激灵。
今天席上就抿了几小盅,平时这种量,灌十碗都不带晃的。
可现在浑身热,血往头上涌,连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
“朝歌……”
他嗓音嘶哑,身子比脑子快,一把拉住她手腕。
“秦妄,你……”
话刚冒个头,她人就被扯了过去,后背贴上了八仙桌。
他整个人压了上来,喘气滚烫,酒味混着热气,扑得她脸颊烫。
眼看他脑袋越压越低,嘴唇眼看就要贴上来。
朝歌右手闪电般将白玉簪拔了出来,反手就是一扎!
簪尖扎进他胳膊,皮开肉绽,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秦妄闷哼一声,整个人一哆嗦,眼前顿时清明了一大半。
踉跄退了两步,低头一看,手臂上正往外冒血,红得刺眼。
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