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培峰手抖,拧开后哆嗦着灌了两口。
宋亦笑。
“爸,今天开股东会,要定二姐和三哥谁来临时顶班当经理。您心里有谱没?”
乔培峰动作一顿,钢笔停在签字栏上方,呼吸顿了半拍。
他抬眼盯住她。
宋亦继续说。
“您不吱声,等会上台我替您讲话,可不就抓瞎了?言稿我还没写呢,话头怎么起、重点往哪儿带,全得听您一句话。”
他把水瓶搁桌上。
“那你自个儿怎么看?”
“我啊?话都说不上台面,想法有啥用?”
“连参会资格都是挂您名下才批下来的,我能说什么?”
乔培峰冷笑。
“没用?上回你不是还大咧咧站起来,给乔恒投了一票?全场就你一个年轻人,举手举得比谁都快。”
“别人全举手了,我干站着不举,多尴尬呀。”
她笑。
“总不能让人觉得,我连站都站不直,连手都不敢抬。”
“不过这次嘛……我还是选三哥。也没别的原因,二姐嫁进罗家了呀!票投给她,不等于白送罗家一张嘴?咱手里的股份刚捂热乎,哪能随随便便递到外人碗里去?”
乔培峰脸色白,眉头拧紧,指节叩了两下桌面。
其实乔氏代理经理位子,实权并不比部门主管重多少。
但眼下特殊。
原本接班人进了局子,案子未结。
老爷子病重,医生说最多撑三个月。
公司局面悬而未决。
只要坐上这个位子,就能调资源、换人、改流程。
先攥住话事权。
为争这一张椅子,乔薇薇和乔恒早已撕破脸。
投票时,两人一人两票,卡死。
乔薇薇拍桌子。
“我去年业绩比乔恒多两千多万!你们谁不投我,是不是眼睛瞎了?”
乔恒反呛。
“那单两千万的生意,客户本来都要跟我签了!你跑警局门口撒泼,害我白等半天,转头就把人拉走签了合同,你倒好意思拿这钱充业绩?脸呢?要不要我帮你找块镜子照照?”
“客户写你名儿了?还是给你交过定金了?”
乔薇薇扭头就朝底下股东堆里喊,声音清亮又锐利。
“当初可是你们亲口讲的。业绩高,票就给谁!每一条数据都摆在台上,每一笔订单都签了字,每一季度报表都盖了章。现在变卦?当大伙儿是傻子,记性不好?”
她以一票优势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