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又跑外省做文物市场摸底。
车票攒了七张,机票行程单打印出来叠成一小沓。
两个月里,她跟陆宴舟轮着坐飞机。
登机广播刚响完,行李箱轮子已拖过机场地面。
有了平江那次打底,俩人一下飞机就直奔本地“仿品一条街”。
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
各省都有自己的造假绝活!
天南地北,手艺一个比一个硬,路子一个比一个野。
蔺今同一听,立马点头。
“靠谱,这回有抓手了。”
“上次你跟我说平江那批假画查不下去,线索太散,现在有了新口子,说不定真能顺藤摸瓜,掏出点硬货。”
宋亦脑子里又浮出那幅《侍梅图》。
赝品做得跟真的一样,连老行家都差点栽进去。
“咱们这片土地上,手艺活儿厉害的人,真是藏龙卧虎啊。”
蔺今同也跟着摇头。
“这些造假窝点要是还留着,以后吃亏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
两人心里各自盘算着事,思路在电话里来回交换了几轮,又确认了几个关键节点。
最后才随便又搭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再过半小时,航班就要起飞。
机场喇叭正响着。
从港城飞苏州的航班,临时在这儿停一下,让旅客上下。
她跟陆宴舟被广播声吵得耳朵嗡嗡响,干脆就近钻进一家小馆子吃饭。
一大拨中转旅客拖着行李箱涌进候机厅。
宋亦随手一扫,眼角突然定住。
段斐也察觉有人盯他。
一扭头,对上两人的目光,先是一怔,随即堆起笑,快步走来。
“哎哟,陆少,宋经理,真是巧啊!”
陆宴舟嘴角往上扯了扯,眼神往他手里晃悠的登机牌上一溜。
“段少这是……奔苏州去?”
段斐把登机牌顺手塞进斜挎包里。
“嗯,过去办点事。”
陆宴舟当然知道段家在苏州有厂,可直觉像根针似的扎在心上。
段斐这趟,八成不是为家里跑腿。
他笑着打趣。
“段少该不会打算把你们那家‘拾珍阁’,直接开到内地来吧?”
“那陆少呢?”
他反问。
“满世界飞了几个月,是打算正式落地内地啦?”
陆宴舟照样眯眼一笑,不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