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明争暗斗多年的公司,居然能在机场聊得风轻云淡,还一起念叨起熟人。
段斐忽然说。
“前两天听说,欣鸢想往璞酌里投钱,被陆少一口回绝了。说实话,我当时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低头瞥了眼手机屏幕,锁屏界面亮了一下又熄灭。
陆宴舟挑了下眉毛。
“哦?为什么?”
他微微歪头,右手插进裤袋,指节轻轻抵住布料,目光没有离开段斐的眼睛。
段斐笑得挺自然。
“我还以为陆少是嫌我不够格,才不让我入股。结果听说欣鸢的事后才懂,原来你是铁了心要单干到底。”
陆宴舟摆摆手,自嘲道。
“欣鸢那是闲钱太多,寻思着来我这儿找点乐子。可我这个人啊,向来不喜欢分锅吃饭,所以干脆让她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今年璞酌财报亮眼,钟欣鸢想掺和一把。
董事会刚公布净利润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七。
宋亦清楚得很。
她刚接到消息时正坐在会议室第三排,听见助理低声报出数字,只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只是觉得,陆宴舟和宋亦,这一块飞得太久、太久……
“你们行程排到哪了?”
对方回复三个小时后,只有两个字。
“快了。”
检票广播“嘀”一声响起来,宋亦赶紧挥挥手,跟陆宴舟转身就走。
他们要赶的最后一站,是,三秦。
登机口上方电子屏刚跳出行程。
西安咸阳国际机场,t航站楼,六号出口外接驳车已等候。
最后要见的这位画家,住在深山老林里,外头人都说他早就不沾俗事了。
村口小卖部老板娘提到他时压低声音。
说梅老师三年没下山,连快递都不让送到门口。
陆宴舟随口打趣。
“梅老师该不会也躲进山沟沟里,吃斋念佛了吧?”
宋亦笑眯眯地回。
“说不定正躺在顶配大平层里喝咖啡呢。”
陆宴舟点点头。
“也挺合理,《侍梅图》前前后后卖了快一个亿,住别墅都算低调了。”
他顺嘴一问。
“就是不知道梅老师啥时候再画新画?”
宋亦干脆跳下车,甩开步子往山上走。
“我哪知道。”
她扭头催陆宴舟。
“别磨蹭啦!抬头看天,乌云都压到山尖儿上了,马上要哗啦啦下大暴雨!”
还没爬到半山腰,雨就砸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