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手术室里呢。”
“手术多久了?”
“三十个小时了。”
秋慧叹口气,声音哑了下去。
“送来的时候伤得太重,高烧一直没退,估计是感染了。”
“他现在……怎么样?”
“全身都是伤。”
秋慧顿了顿。
“最轻的是腿,最凶的是脑袋,颅内出血,压着视神经了,以后看不看得见,谁也不敢打包票;五脏六腑也撞得不轻,好几根肋骨断了,连肠子都移位了。”
宋亦手心冰凉,指尖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他还撑得住吗?”
“才二十七啊……”
“肯定能!”
秋慧握了握她手。
“请的全是顶尖专家,国内国外来回飞赶来的。手术方案反复推演过三遍,每个环节都有应急预案。”
宋亦点头,手指控制不住地打颤。
“秋慧,求你……”
秋慧秒懂,转身把轮椅推到床边,调整好扶手高度,伸手托住宋亦后背。
“走,我推你过去。”
“嗯。”
秋慧稳稳推着她,穿过安静的走廊,直奔手术室外。
门口已经站了一圈人。
钟欣鸢、楚容,还有报纸上见过的陆瑥书旁边站着个女人,眉眼和陆宴舟像足了八分。
宋亦心里一亮。
这准是陆宴舟的妈妈,宋亦一出现,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
准确说,是齐刷刷盯住了她身后的秋慧。
陆瑥书显然愣住了,快步上前,语气又敬又惑。
“秋姨?您怎么……”
“别人托的。”
秋慧没再多讲。
就这一句,大伙儿眼神全变了,纷纷往宋亦身上瞄。
陆瑥书回头问。
“这位是?”
楚容接过话。
“瑥颂画廊的宋经理,也是这次洪水里,跟瑥颂一块儿被困住的幸存者。她在地下车库坚持了十七个小时,全程陪护陆宴舟。”
提到大水,张姣脑子一下又蹦出手术室里躺着的陆宴舟,心口像被攥紧了。
抬手就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眼泪哗哗往下掉。
陆瑥书嗓子干,声音有点劈叉,冲宋亦点点头。
“哦,是宋经理啊?你好。瑥颂还没推出来,你先在这儿稍等会儿吧。”
宋亦轻轻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