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从无奈撇撇嘴:“行行行,当我没说过。你二十多年都活得这么条条框框,累不累?”
太板正、太有原则、太克己复礼,很无趣,温砚从在心里偷偷评价。
温砚修:“不累。”
有温砚修在,车内禁止吸烟。
温砚从再想,也只能忍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金镶玉打火机:“我还以为爹地让你和谁联姻,你就娶谁呢,那可是舒家唯一的千金宝贝啊,多好的婚事。”
温砚修主动调查舒以熹这事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对他们来说,婚姻更多是利益交换、是能明码标价的商品,其次才是婚姻本身。
“你这么满意,不如你替我娶?”
“……”温砚从忙摸自己的情侣腕表,“可不敢可不敢,行,我不多嘴了。你是我哥,你做什么都对,做什么我都支持。”
温砚修没再应,抬头看向车窗外。
天空蔚蓝,潮湿而暖的空气,拂到人脸上,带来大海的气味,久违又难得的晴天。
他不是奔着查出舒以熹的黑料、搅黄这桩联姻去的,相反他心里没人,甚至没体验过对一个女人心动的感觉,娶谁、和谁走完后半生,于他而言,没任何分别。
温砚从猜得很对,婚姻这种事,他本来就是无所谓的态度。
他只是不喜欢被温兆麟安排,听之任之的滋味很不爽,甚至有些烦躁。
温砚修更喜欢掌控的感觉,瑞霖也好、婚姻也罢,他都想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需要通过和舒家联姻获得的那些,他凭自己的努力,一样可以,用不着走什么捷径。
他对舒以熹本人没任何恶意。
绅士不会妄加评断一位lady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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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舒以熹的见面直接约在了三小时后,温砚修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
尤其是对结局已定的事,何必浪费多余的时间和精力。
地点订在一家米其林西餐厅,在离楚宁学校最近的cbd,结束后去接楚宁,时间、距离都刚好,今天星期五,他没忘记。
“你就是温砚修?”
舒以熹身着迪奥最新款高开叉红裙,再配上一对鸽血红古董耳环,十厘米高跟鞋,女人味十足。
她摇曳生姿地走来,雪白的腿随着步调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不得不说真人比照片更帅一点,她抚了下大波浪卷发,对拿下他很自信。
在位高权重的男人又怎样,在两性关系里也无非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舒以熹对和他谈恋爱没兴趣,但结婚无所谓,爹地答应她拿下温家的联姻,便不再干涉她的任何,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好,我是舒以熹,你的未婚妻,你可以和我的朋友们一样,叫我…”
“bianca,我知道。”温砚修笑着打断她。
温砚修垂眸,先看到那双酒红色的美丽刑具,他的视线绕过那些妖艳的巧思,对上舒以熹细狭的狐狸眼,颔首问好。
更多的客套不必,他也没有兴趣知道有关这位“未婚妻”的任何细节。
待她坐下,温砚修将那两张照片推到她面前,开门见山:“约舒小姐过来,不是想讨个解释,只是觉得我们这桩联姻不合适。”
舒以熹看清照片,脸色瞬间变了,桌子下面的手蜷起来。
她警惕地看了温砚修一眼:“你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温砚修向后仰,修长的双腿叠放,气场很足。
这男人比想象中难搞,舒以熹蹙眉:“你不满意我?还是舒家?”
“只是不合适。”温砚修没掉进她的陷阱,“毕竟舒小姐自己也知道,你对我,没有兴趣的。”
舒以熹否认:“爹地对你有兴趣,舒家对温家也有兴趣,我们想什么,很重要吗?”
温砚修笑笑,只说:“所以不合适。”
他绅士地将切好的牛排置换到她面前,压住了照片的角。
“照片我没备份过,舒小姐可以随意处置,牛排是五分熟,你应该会喜欢。至于舒叔那边,有劳舒小姐知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