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发展重心在政界,家风传统,要是事情捅到长辈那里,后果不堪设想。舒以熹只能被温砚修牵着鼻子走,他不想和她结婚,还要借她的口说出来,他清清白白,划得干净。
“温砚修,你觉得我瞒你了,很不爽?”舒以熹只能这么猜。
红裙衬得她肤色更白,明艳动人,可惜无人欣赏。
“但又能怎么样呢,你我的出身,和谁结婚、什么时候结婚,根本由不得我们做主。舒家退婚,港岛还有这么多家、数不清多少待字闺中的小姐,你还能一个一个都找到把柄拒绝婚约吗?”
舒以熹气得牙痒痒,尤其对面男人坐姿如钟,他早已胜券在握,完全掌控了他们这段关系。
一餐用毕两人离席时,她高跟鞋没踩稳,温砚修甚至还出手扶了她一下,礼貌疏离,点到为止。
仿佛方才在桌上与她针锋相对谈判的不是他一样,强大的情绪控制力,让舒以熹敬佩。
靠得最近的时候,舒以熹在他耳边轻问了一句:“所以堂堂温家太子爷,居然会这样天真,还对自己的婚姻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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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记得今天是温砚修回港的日子,又是星期五,按照他出差前的习惯,他会来学校接她回山顶别墅。
她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午餐之后就在宿舍桌前等温砚修的消息,他总是习惯在还有半小时时提前知会她一声,给她收拾书包的时间。
可没多久就被文嘉懿拉出校门。文嘉懿还惦记着委屈了她肚子的那顿港岛小食,说附近cbd新开了一家下午茶一定要请她尝尝。
去餐厅的路边有位奶奶卖花。
楚宁看见摆在其中的几株风铃花,愣神,想起和温先生的初次见面。
她拉住文嘉懿,上前问价,一咬牙把那捧风铃花都包了圆。
老奶奶笑得和蔼:“风铃好活,买个花瓶放家里能开很长很长时间。”
文嘉懿帮她接过花,手指碰了碰花瓣上的露珠,好奇道:“你喜欢风铃呀?”
“嗯,还可以。”楚宁答得含糊。
文嘉懿笑了笑:“这可是第一手情报,学校里那些男生得排着队和我买。”
楚宁被她逗得红了耳廓,打她:“你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嘛,你长得美、学习好、性格好,又是初来乍到的新面孔,大家都喜欢你呀。”说起这些,文嘉懿两只眼睛亮亮的,她最好的朋友是新晋校花,简直不要太爽,“老实交代,这周收了几封情书啦?错塞在我桌子里的都有三封…”
“他们都是随便写写而已…”楚宁有些羞涩。
“随便?很crazy的好不好!”文嘉懿掰着手指头和她算,“上周篮球赛,路子骁拉你当啦啦队撑场面,结果对面几个男生一直偷拍你还比比划划的,给路子骁气得直接抡拳头和人家干,一堆人被广播点名批评警告,这叫随便?”
楚宁脸红了红,狡辩:“那是路子骁太莽撞了,你比我先认识他,你了解的呀。”
文嘉懿歪头想了想,路子骁莽撞是莽撞,但也没见他那么莽撞到这种地步。
等楚宁付完款,她将风铃花递给楚宁,这花很衬她,清清新新。
文嘉懿:“你信不信要是这消息放出去,我和你的桌子能被风铃花淹没。”
不信,楚宁在心里想,文嘉懿总喜欢把事情形容得夸张。
而且…她只想收温先生的风铃花。
又走过一个红绿灯,街景渐繁华,高楼大厦,是港岛的另一种风情。
楚宁很少有机会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新鲜,西餐、泰餐、茶餐厅…店面装修得一家比一家精美。
突然,目光怔住,她的脚步随之放缓,文嘉懿碎碎念叨的声音也被拉远,小得几乎听不见。
楚宁的注意力被一家西餐厅前的两个身影吸引。
一黑一红,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盘正条顺,都有种矜高的贵气,手轻轻搭在一起,那么般配。
她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他。
楚宁洇了下嗓子,慌忙地错开视线,握着风铃的手指蜷紧,抬步跑去追走出去几步的文嘉懿。
尽管她没再多看一眼,但那两道身影烙在余光里,存在感分外刺痛。
她突然很坚定。
温砚修不会来接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