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司野开口问道。
不问干什么,先问钱。男人露出赏识的目光,他比了个数字,然后说道:“但你不能反悔,不然我们会有别的方法让你去的。”
司野沉默了,那不是一个小数字,可以抵司清两次的治疗费用。他捏着名片,指尖都有些发白:“我考虑一下。”
“别紧张。”齐老板笑起来,“说不定你会喜欢上那种感觉。”
“老齐你亲自调他,”旁边的alpha兴奋道,“beta肯定比omega带劲儿!”
“出息!”男人笑骂一句,“狗味都溢出来了。”
包间里信息素的味道愈发浓郁,司野虽然嗅觉有限,但能感觉出他们的级别都不算低,这样肆无忌惮地释放信息素,要是有omega在说不定会被直接诱导进入发热期。
好在他们也没有逼司野立刻做出决定,东聊西扯几句后就放他离开了。
这天司野早早回了家,他近一个月早出晚归,已经很久没有陪过司清了。
她原本就是安静的性格,眼睛看不见后愈发沉默,司野站在家门前,却意外听到屋里传来阵阵说笑声。
他把钥匙插进门锁,说话声停了,脚步声蹬蹬跑近,穆然唰地把门拉开:“哥!”
见到司野的一瞬,小家伙愣住了,脸色有些不好看。司野伸手把他推进屋里:“怎么,不认识了?”
屋里的司清也出声问道:“怎么了?”
“今天哥穿了一身特别精神的衣服!”穆然又恢复了方才的样子,跑回她身边,“可帅气了!”
“今天陪老板出去谈事,换了身正装。”司野走过去给她摸了摸袖子,“你听他添油加醋。”
“大哥最近长高了,也变结实了,跟照片上不一样了。”穆然说道。
司野这才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旧相册:“你们在干什么呢?”
司清笑了笑:“小然在给我念照片。”
穆然指着一张,绘声绘色描述了起来:“这张是在雪地里拍的,哥穿了件天蓝色的小棉袄,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正在哭。”
司清马上回忆了起来,笑着说:“那时候小野才四岁,非要吃水果的糖葫芦,结果最后一串被人买走了,只剩下山楂的,伤心了好半天呢。”
司野额角抽了抽,感觉自己在家里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但又有种说不出的酸胀滋味。他能看出穆然在讨司清开心,努力让自己变得活泼多话,察言观色的本事几乎不像一个五六岁的小孩。
司野回到卧室换衣服,穆然后脚就跟进来了,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小孩从他进家门就奇奇怪怪的,司野拿下巴点了点他:“有话就说。”
“哥你去什么地方了?”穆然问。
“小媳妇学会查岗了?”司野戏谑地看着他,“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这句话他学了很久,一直没有说出口的机会,终于在穆然面前,他觉得自己应该算是个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穆然多少领教过他非暴力不合作的臭脾气,闷闷地说:“那我给你把衣服洗了吧。”
司野纳闷了:“这是新的,刚穿一天,你洗它干嘛。”
“臭。”穆然露出厌恶的表情。尽管他流浪大半年,经历了不少事,也比其他同龄小孩早熟很多,还是描述不出alpha诱导信息素的味道。
强势,霸道,带着很强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让他起了天生的对抗情绪。他不想司野沾上这种味道。
司野是个beta,对信息素里的信息不敏感,但也察觉到了什么,把衣服拿起来丢给穆然:“你想洗就拿去洗吧。”
后来这套衣服司野再也没见过,问起来穆然就说放在公共卫生间被人拿走了。筒子楼里的居民素质确实堪忧,司野也不认为穆然这样一个懂事听话的小孩会说谎,于是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