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近都有?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esp;&esp;「我也不知道,我昨天经过时还有。」列车司机说到,又加了一句「对了,去年我记得也有,也是这段时间结滨站会出现白花。」
&esp;&esp;忍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喜欢这种含糊的、没有答案的地方。
&esp;&esp;正当她转身准备走回月台时,身旁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esp;&esp;「等等,我也想要去结滨站。」
&esp;&esp;忍转头,看见一位年轻女子,短发,有些凌乱,眼镜歪歪地掛在鼻樑上,她穿着牛仔短裤、t恤,外面加一件格子衬衫,还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东西,球鞋上沾着点乾掉的泥。
&esp;&esp;「我刚好也没事,那里听起来很有意思,感觉就是个可以写一篇好报导的地方。」
&esp;&esp;忍打量她一眼。
&esp;&esp;「你是记者?」
&esp;&esp;「嗯,算是吧。」女子伸出手,「朝仓柚希。第一次听说有这种站,挺新鲜的。不介意我跟吧?」
&esp;&esp;忍没有握手,只微微頷首。
&esp;&esp;「静羽忍。你不怕那里只有无聊的空气跟沉闷的居民吗?」
&esp;&esp;朝仓笑了一下,露出那种介于「随便啦」和「管他的」之间的表情。
&esp;&esp;「只要是自由的地方,我都不怕。」
&esp;&esp;列车啟动时,整节车厢只有零星几位乘客。
&esp;&esp;朝仓柚希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膝盖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像是习惯性准备记录什么。静羽忍则是在她隔壁坐下,中间隔着一条走道,一边翻着手机日历,一边瞥向窗外。
&esp;&esp;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得像一张未写字的稿纸。
&esp;&esp;过了大约十分鐘,柚希主动开口:
&esp;&esp;「你是做什么的?刚才听你说话……感觉不像是普通观光客。」
&esp;&esp;忍没有立刻回答,只关掉萤幕,抬起头。
&esp;&esp;「观察者。」
&esp;&esp;「观察者?」
&esp;&esp;「没什么,其实就是私家侦探。」
&esp;&esp;柚希挑眉,笑了一下。「那不是跟记者挺像?」
&esp;&esp;「像吗?我不写报导、不找趣事、不挖新闻。」
&esp;&esp;忍的语气像是陈述天气,不带情绪。「而且我会追寻真相。」
&esp;&esp;柚希眉头皱了起来。
&esp;&esp;「不找趣事…你现在不就是为了有趣而坐上列车吗?」柚希的语气有些微怒。
&esp;&esp;「也是啦。」忍拄着手看着列车窗外,语气还是一样不温不火。
&esp;&esp;「那就当我是在休假吧。」
&esp;&esp;「你真像我以前的上司。」
&esp;&esp;柚希也撇过头不再看她,「总是不好好看待自己的职业,还理由一堆。」
&esp;&esp;忍微微勾了一下嘴角,这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esp;&esp;她回过头:「这么说来你不是现职记者?」
&esp;&esp;「自由记者,没人发我薪水,但想写什么也不太有人管。」
&esp;&esp;忍点点头,又转回窗外。
&esp;&esp;过了一会儿,柚希突然问:
&esp;&esp;「那你觉得,一个不说话的人在车站放白花,是在表达什么?」
&esp;&esp;静羽忍沉思几秒,才回道:
&esp;&esp;「可能不是在表达什么,而是在纪念什么。」
&esp;&esp;柚希低声「哼」了一声,像是在笑但又不是。
&esp;&esp;「真不愧是观察者,讲话绕得很文学。」
&esp;&esp;「那你呢?如果是你会怎么写?」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