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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内巷小计（第2页）

&esp;&esp;「好用就行。」洪雁说。

&esp;&esp;火星「叮叮」落下，第一缕火苗冒起，锅底的水很快冒泡。老太太把一把切得薄薄的菜叶丢进去，又切了几片肉片，汤香升起，像有人把夜里最后一点凉意推到檐外。

&esp;&esp;她舀了一碗递给洪雁：「别推辞。你还瘦着呢。」

&esp;&esp;他接过，汤热，手心发烫。喝下去的瞬间，他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硬硬的东西松了些。

&esp;&esp;【承压上限：+1（当前13）】

&esp;&esp;【提示：dp可用于提升生存质量或战斗力。建议维持5点以上备用。】

&esp;&esp;汤喝到半碗，市场那头传来巡役的步声。老太太脸色一紧，手指握勺握得发白。

&esp;&esp;洪雁放下碗，低声道：「今天按我说的做。别说车是你的，说是棚主寄放，收拾慢一点，让他们先绕一圈。」

&esp;&esp;两名灰蓝短袍晃晃悠悠地走近，目光扫了扫车，又扫了扫锅。老大不耐：「帐呢？」

&esp;&esp;老太太把昨天的登记纸递上去，声音发抖：「我去内巷交过——」

&esp;&esp;对方哼了声，纸一摔：「少摆主街就行，别挡道。今日先记着。」

&esp;&esp;他掀了眼皮看了洪雁一眼，洪雁把视线落在锅边，像只是个帮手。那人吐了口气，转身走了。

&esp;&esp;两人刚一走远，老太太腿一软，坐回小凳上，手背抹了一把汗：「这些人就是看天吃饭……」

&esp;&esp;洪雁没有接话，只把汤喝完，将碗洗了还回去。他抬手拎了拎推车把：「轮轴有点松，下回我帮你再塞紧些。晚上别出主街。若是他们问，就说棚主不在，你不敢动车。」

&esp;&esp;「你这孩子——」老太太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从衣襟里摸出一袋碎麦，把里头最大的那块硬饼塞给他，「拿着。别瘦得跟根柴似的。」

&esp;&esp;洪雁没有拒绝，他知道拒绝会让对方更不安。他收起硬饼，向她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esp;&esp;老太太忽然叫住他：「明儿一早，来帮我抬锅。再给你一碗。」

&esp;&esp;「好。」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却把眼底的阴影推开了一寸。

&esp;&esp;离开市场，他绕回锻造屋的方向。图恩老远就看见他，眼皮底下不动声色地扫过他指上的新绷带与衣襟的整洁，哼了一声：「比昨天准时。」

&esp;&esp;「多不了哪去。先把风箱拉起来。」

&esp;&esp;洪雁走到风箱前，手把握上木柄，呼吸沉稳，像刚才夜里推车的节奏延续。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再那么抖了。

&esp;&esp;午前空档，图恩把一个小盒丢到他面前：「里头是旧钢钉，挑直的挑好，剩下的别丢，回头熔。」

&esp;&esp;洪雁挑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内巷登记所院子那扇侧门的铰链，心里默默把「可拔钉的门」记上一笔。

&esp;&esp;傍晚收火时，寇林拖着空车路过门口，朝他打了个唿哨：「明日早上出城，路不好，想要人手。」

&esp;&esp;洪雁抹了抹额上的汗：「我去。」

&esp;&esp;寇林挑眉：「报酬照旧。早上月光还在的时候就得上路。」

&esp;&esp;夜色再一次往城里沉。回到那条巷，洪雁没有再看到旧疤他们。地面还留着几个被踩碎的硬饼屑，已被雨水泡得糊开。

&esp;&esp;他坐回屋簷下，掰开老太太给的硬饼，慢慢嚼。肚子虽空，心口却比前几夜要稳。

&esp;&esp;面板沉默了许久，才在视野边缘点亮一小行：

&esp;&esp;【可解锁项目：雁影·共鸣（试作）→需6dp】

&esp;&esp;效果：短秒残影步与攻势延展；命中吸收「恐惧回响」

&esp;&esp;代价：燃烧dv5（若dv＜30，燃3）

&esp;&esp;他看了看自己的馀额：dp7。

&esp;&esp;黑铁短刃还遥远，但不再遥不可及。雁影·共鸣在那里像一个可触的鉤。

&esp;&esp;洪雁犹豫了一瞬。然后他点下了「解锁」。

&esp;&esp;【扣除dp：6。馀额：1】

&esp;&esp;【获得主动技能：雁影·共鸣（试作）】

&esp;&esp;【提示：初次使用建议在开阔无人处练习。】

&esp;&esp;雨后的风从巷口鑽进来，带着一丝盐味。洪雁把背靠上冰凉的墙，闭上眼，让呼吸与心跳往同一个节拍靠拢。

&esp;&esp;他知道，明天一早，城外的烂路需要他的肩背——而不是一个用不明白的新招。

&esp;&esp;他把剩下的硬饼小心收好。夜色像一层薄布盖下来。

&esp;&esp;在更深的黑里，那个系统的冷光安安静静，像一枚扣在他心口的扣子，既束缚，也让衣襟合拢。

&esp;&esp;他合眼，让疲累在骨缝里沉下去——

&esp;&esp;——然后，准备迎接下一个天亮。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