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检察官冷冷地直盯着他,数秒后才重新开口说道:「我们先就程序方面进行讯问。」
&esp;&esp;「但是我没有家暴啊,这只是……」
&esp;&esp;「你先听完检察官讲话。」站在一旁的张晋宇见状便制止他继续讲下去。
&esp;&esp;检察官顿了一下之后接着说:「有关犯罪的事实层面待会会讯问你,也会给你回答的机会,现在我会先说明你所拥有的权利,懂吗?」
&esp;&esp;庄凌仁点点头,回答:「嗯,我知道了。」
&esp;&esp;于是检察官重新叙述:「好,你因涉嫌违反家庭暴力防治法、儿童及少年福利与权益保障法以及伤害致死、杀人等罪嫌而接受讯问。你有权保持缄默,无须作出违背自己意思之陈述,可以选任辩护人,可以请求调查对你有利之证据,如果有原住民或是低收、中低收的身份可以请求法律扶助,以上为你的权利,是否了解?」
&esp;&esp;「你是原住民或着有低收、中低收的身份吗?」
&esp;&esp;「对警方逮捕你的过程有无意见?需不需要向法院申请提审?」
&esp;&esp;「好,所以你是不用向法院提审的意思,那你有委任辩护律师吗?」
&esp;&esp;「好,那我先询问你,你认不认识庄育豪?和他是什么关係?」
&esp;&esp;「那你是否知道庄育豪全身上下有多处伤势?」
&esp;&esp;「检察官啊,首先我想要先声明,我不是家暴啦,只是管教自己的孩子而已。」
&esp;&esp;「你不用着急,我们会慢慢釐清有没有家暴的情形。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知不知道庄育豪有受伤?」
&esp;&esp;「就你所知,他哪里有受伤?」
&esp;&esp;「可能就是手或脚有一些瘀青吧。」
&esp;&esp;「呃,平常照顾他的是他妈妈,所以我知道的只有这样。」
&esp;&esp;检察官看了一下手中的资料,确认道:「庄育豪的母亲是刘若萱,对吗?」
&esp;&esp;检察官点头后接着朗声道:「提示,庄育豪的身躯及四肢照片,图证五至十的部分。」
&esp;&esp;张晋宇随即走向检察官,从其手中接过卷宗。接着翻至图证五的页数摆到桌上让庄凌仁看。
&esp;&esp;「依图证五所示,庄育豪全身有多处明显的瘀青。你是否知道这些伤势是怎么来的?」
&esp;&esp;「他这个年纪嘛,就是比较顽皮一些,那我们大人也没办法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紧盯着他……他有时候跑一跑就会不小心摔跤然后去撞到,所以常常会有瘀伤。」
&esp;&esp;「就你所知,他什么时候、在哪里跌倒过?」
&esp;&esp;「呃,最近一次的话大概是在一个月前,我老婆帮他洗完澡后,因为浴室地板太湿,他没站稳就滑倒去撞到手臂。」
&esp;&esp;「有几次他从床上跟椅子上摔下来也是哇哇大哭。」
&esp;&esp;「有其他和你们一起同住的人吗?」
&esp;&esp;「平时谁是主要照顾庄育豪的人?」
&esp;&esp;「嗯,那现在来看看图证六的部分,庄育豪有多颗牙齿断裂的情况,你能说明一下吗?」
&esp;&esp;「我不太清楚,不过这应该是因为他常常跌倒的关係。」
&esp;&esp;「只是摔倒就会摔断牙,而且还是这么多次吗?」检察官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
&esp;&esp;「家里比较杂乱,有时候一不小心就会撞到比较坚硬的东西,像是桌脚或是柜子之类的。」
&esp;&esp;「喔,这样啊。」检察官不置可否。
&esp;&esp;「接着看图证七的le讯息,你曾传讯息给le暱称阿吴的人,说:『没想到他活力很强,从水桶爬出来了,我把他塞回去水桶??』」
&esp;&esp;「这??这只是跟朋友说说笑的而已。」
&esp;&esp;「所以你有传这段讯息给阿吴,对吗?」
&esp;&esp;「有是有啦,不过我没有真的这样做,只是开玩笑而已。」
&esp;&esp;「所以你没有将庄育豪放在水桶里?」检察官再次质问。
&esp;&esp;「那你传这个讯息的目的是什么?」
&esp;&esp;「我??我也忘了。」庄凌仁吞了吞口水,眼神闪过一丝犹豫。
&esp;&esp;检察官不由得提高声音,重复道:「忘了?」
&esp;&esp;「我当时应该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有真的这么做。」
&esp;&esp;检察官没好气地说:「什么叫『应该』?你连自己传这句话是不是开玩笑都不知道喔?」
&esp;&esp;「因为时间有点久了,所以有点记不得当时的情况。」
&esp;&esp;检察官微微摇头,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词,接着道:「好,再看一下图证八的部分,庄育豪的右手变形骨折,有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