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庄育豪的右膝处的伤口,你知道这个情况吗?」
&esp;&esp;庄凌仁看见图片似乎也有点吓到,喏喏地回答:「我……我不知道。」
&esp;&esp;「我确认一下,所以你是现在、此刻看到照片才知道庄育豪的右膝处有受伤?」
&esp;&esp;「一个三岁小孩子有这么严重的伤势,为什么你一个当爸爸的会不知情?」
&esp;&esp;「这……因为主要照顾者是他妈妈。」
&esp;&esp;「好,姑且先不论这个伤口是怎么造成的。光从伤口已经化脓、甚至感染的情况来看,受伤至少也有一周的时间吧?为什么这段时间内,你都没有察觉?」
&esp;&esp;「因为我工作比较忙,下班回到家后都很累,而且我就放心地交给老婆去照顾他。」
&esp;&esp;检察官冷冷地望着他:「你觉得这个说词合理吗?」
&esp;&esp;「没有什么合不合理,情况就是这个样子。」
&esp;&esp;「所以这个伤口也不是你造成的?」
&esp;&esp;「不是。」庄凌仁再次否认,接着又说:「我在想,前一阵子庄育豪有被带回我老婆娘家那边住一阵子,搞不好就是在那时候受伤的也说不定。」
&esp;&esp;检察官扬起眉毛,问:「什么时候的事?」
&esp;&esp;「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可能要问我老婆。」
&esp;&esp;检察官嘲讽地说:「喔,所以你现在打算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你老婆啊?」
&esp;&esp;庄凌仁随即不满地反驳:「我不是在推,我是真的不知道!」
&esp;&esp;检察官眼神凌厉,声音带着威严:「你若是要继续含糊其辞,东推西推没有关係啦,我告诉你,在我手里的事证都很明确,我绝对会跟法院申请羈押你。」
&esp;&esp;庄凌仁听了,身体微微后仰,焦急地辩解:「话不是这样说,我没有做的事情我要承认什么。再说了哪有什么证据,有人看到那些伤是我打的吗?」
&esp;&esp;「好了,既然你不承认的话就这样吧。」检察官着手开始将卷宗堆成一叠。
&esp;&esp;随后庄凌仁陆续说了些与案情无关紧要的言语,每当问到孩童身上的伤势时却始终避重就轻。
&esp;&esp;「最后再问你,是否因情绪失控或管教过程不当而造成庄育豪包括瘀伤、烫伤、骨折以及右膝骨头穿出等等伤势?」
&esp;&esp;庄凌仁答辩道:「我只是在正常地管教小孩而已,绝对没有刻意虐待小孩。」
&esp;&esp;「是否承认违反家庭暴力防治法、儿童及少年福利与权益保障法以及伤害致死、凌虐等罪?」
&esp;&esp;「我否认,我根本没有虐待他。」
&esp;&esp;「好,讯问就到这边为止,笔录印出来之后签名。」
&esp;&esp;「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esp;&esp;面对庄凌仁这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检察官终于忍不住反唇相讥,冷笑着说:「你这样还想出去啊?」
&esp;&esp;印表机印出笔录之后,张晋宇随即递到他的面前,冷漠地说:「笔录,都是你刚刚陈述的内容,签名。」
&esp;&esp;庄凌仁却突然暴怒,喝道:「什么笔录,我不会签啦!」
&esp;&esp;检察官只是冷冷地问:「你要不要签名?」
&esp;&esp;庄凌仁只是露出不屑的眼神并且「呿」了一声,吼道:「这种乱七八糟的笔录,我不会签啦!」
&esp;&esp;「没关係。」检察官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随即转向书记官说:「你记录一下,当事人拒签笔录。」
&esp;&esp;书记官立即点头照做,将情况记录下来。
&esp;&esp;「检察官諭知,申请羈押禁见。」
&esp;&esp;庄凌仁一听,随即错愕地喊道:「什么?你不能这样啊,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就要把人关起来,你这样是司法滥权!」
&esp;&esp;「一下说小孩是老婆照顾的,一下又辩称是孩子自己学走路摔伤的,一会又推说是在长辈家受伤的,一问三不知,你觉得这样合理吗?」
&esp;&esp;「本来就是这样啊,你怎么可以硬要逼我认罪。」
&esp;&esp;「我没有要逼你认罪,你硬要说跟你一点关係都没有、拒绝认罪是你的自由。但是客观事实就是这样,我会依照自己的心证做出判断。」
&esp;&esp;「好了,我不想再跟你吵啦,你晚点就去法院那边看法官怎么判嘛,看他会不会相信你的说词。」检察官接着望向张晋宇,说:「法警,可以带下去了。」
&esp;&esp;「喂,怎么可以……」庄凌仁还想继续说下去,但话未说完,张晋宇和其他同事已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esp;&esp;「走!」两人同时加重了力道。
&esp;&esp;儘管庄凌仁心中满是不甘,但仍乖乖配合起身。
&esp;&esp;「学长,这个我带回去就好,你先继续带下一个人犯给检察官。」
&esp;&esp;另一名法警点头后先行返回候讯室,张晋宇则谨慎地押解庄凌仁离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