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因为我们当初建立球队没有跑程序,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天真,对不起。」
&esp;&esp;「没有符合程序不是真的原因!如果这样不行一开始就不该让我们去比赛!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esp;&esp;她不知道怎么说出残酷的事实,但也不知道怎么说谎,「有人检举,不知道是谁,对不起,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
&esp;&esp;「那一定是吴盛伟他们,还能有谁啊!」
&esp;&esp;「你冷静一点,我不确定,但是,报復或仇恨都不是解决的办法。」
&esp;&esp;「那什么是解决。的方法!」
&esp;&esp;他像是要抓狂了,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却还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我没有怪你。」
&esp;&esp;他和她带着快要崩溃的沉默,一起走向球场。她鼓起老师该有的勇气,但其实没有勇气,只不过是无法逃避。教练不在,教练到现在也没有平復情绪,他不和她一起,他怕他会跟学生一起骂脏话。
&esp;&esp;她把学生集合在球场,向他们宣布,「对不起,老师没有保护好大家……」她把经过大致讲了讲,像剖开自己一样痛,「老师想,接下来大家先回到自己原来的组别去,但是上课的时候,想练曲棍球还是可以过来练。学校不能比赛,不代表没有别的可能,老师会跟大家一起努力。大家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跟老师说,老师会尽力帮助大家。」
&esp;&esp;学生们涌起各种情绪,有疑惑不解有不敢相信的,反应过来后,有愤怒也有质疑、不接受。
&esp;&esp;陈志昂愤怒地站起来,握紧拳头:「干!我要去打死吴盛伟!」
&esp;&esp;林柏杰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那个垃圾,我们一起去,不要说大过,就是退学我也不怕啊!」
&esp;&esp;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理智让她喊出:「你们冷静一点!」
&esp;&esp;可是感性上她却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现在能做什么?能做的好像也只剩下豁出去打一架了,她好像没办法站出来剥夺他们这一点自由。她不阻止,也会有别人,此刻她没办法记得这个没有办法给予任何帮助的老师身分了。
&esp;&esp;叶驰漠看了一眼陈志昂,又看了一眼路芊昀,路芊昀又迷茫又悲伤地定在原地,什么也没有做。
&esp;&esp;他看着她,莫名就找到了一点理智,虽然不知道理智能干嘛,但他还是喊了,「你冷静!」
&esp;&esp;陈志昂衝着他大吼:「你能冷静?你他妈的要投奔别的球队是不是?孬种就滚啊!不是孬种的跟我来!」
&esp;&esp;所有人都跟着他去,叶驰漠也跟了上去,「我没有要离开!我不会离开,这不是最后!」
&esp;&esp;陈志昂没有管他,领着其他人一起,带着巨大的愤恨去找吴盛伟。
&esp;&esp;吴盛伟那一群人正好在走廊上嘻笑,陈志昂衝过去到吴盛伟面前,就被叶驰漠拉住,其他两个不打算打架的同学,也跟着劝架。
&esp;&esp;但这时叶驰漠听到吴盛伟他们的笑声,他们还有没有说话,只是一串笑声,他就像是斗牛看到红布,激动地一个回身,一拳打到吴盛伟脸上。
&esp;&esp;他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愤怒,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愤怒,是理智的愤怒,理智地想着要是不能讨回自己的公道,他该怎么不被抓到的把那些不公不义的人都杀了。
&esp;&esp;陈志昂忍不住笑出来,这种时候他觉得自己还能笑也是神奇,「不是说不打?」
&esp;&esp;陈志昂接着开打,「干你们这群龟孙子!」
&esp;&esp;他这声怒骂,引出了所有人的愤怒,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此刻曲棍球队伍的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出拳不管防守,只管攻击,跟疯了一样。吴盛伟的同党在气势上就输了,最后只剩下挨打的份,没有人恋战,都想逃,但逃不掉。直到隔壁听到动静的男老师在这时候衝过来,吴盛伟的同党全部趁机对到男老师身后。
&esp;&esp;陈志昂看了更气,但被男老师架开后,也只能停下来。
&esp;&esp;男老师正想说教,陈志昂就大骂:「一群败类,你们全都是败类!」骂到最后的声音居然有些哽咽,骂完就跑了。
&esp;&esp;剩下的学生,谢翔佑、林柏杰、黄贤义也开始啜泣,叶驰漠大骂:「不要哭,哭什么啊!我们不会输!」
&esp;&esp;到下午,林柏杰和黄贤义的妈妈来到学校,来之前也通知了路芊昀,路芊昀没有阻止他们来抗议,校长也没有拒绝见他们。
&esp;&esp;等她们到了,路芊昀陪她们去校长室,进去之前黄贤义的妈妈拉着路芊昀的手说:「老师,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认真,这不是你的错,今天我会去跟校长聊,真的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欺负我们!难道我们没权没势,就要乖乖听话吗?我今天就算讨不回公道,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esp;&esp;路芊昀点点头,她强忍着泪水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她心里并没有抱着任何一点希望。
&esp;&esp;也果然,等他们出来的时候,曲棍球的学生等在外面,但等到的是她们沮丧的脸。
&esp;&esp;陈志昂脏话连连,拳头打在了柱子上;黄贤义跟林柏杰上前拉住自己妈妈,但回答他们的只有妈妈的道歉;谢翔佑第一个哭了出来,他们有妈妈愿意来,可是那依然没有用。
&esp;&esp;所有人的气氛都很低迷,叶驰漠紧握着拳,声音颤抖,咬牙切齿:「我不会就这样认输,我要去抗议。」
&esp;&esp;当天叶驰漠和陈志昂和其他人都没有继续上课,躲在器材室里製作纸板,上面写着:无良校长无故解散第一名球队。
&esp;&esp;而陈志昂的纸板上写着:因人眼红,立委施压,第一名球队无辜被解散!
&esp;&esp;其他几个板子则写:「还我公道」、「立委滥用特权」、「讨回正义」、「学校的公平何在!」
&esp;&esp;学校当然密切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知道叶驰漠是一颗钉子,钉子没有被钉死在墙上的时候,随时随刻都可能扎人的。路芊昀也知道他们没有在上课,主任已经过来劝她去管好她的学生。
&esp;&esp;她心里满是悲哀,都已经被学校逼到角落了,学校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却不敢自己去扼杀掉他们最后的希望,还想让她去。她是绝对不可能去的,不能跟他们想方法一起抗议已经很痛苦了,怎么可能去助紂为虐。
&esp;&esp;就在他们完成之后,打算马上去校门口抗议的时候,学务主任就来了,「你们翘课已经是违规,再到校门口抗议,更是违反秩序,真的要这么做,你们不只不会得到你们所谓的好处,还要被退学。」
&esp;&esp;所有学生都怒气冲冲,但大多都是敢怒不敢言,叶驰漠恨恨地瞪着他:「我不是被你吓大的。」
&esp;&esp;陈志昂也一起附和:「恁伯不是被你吓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