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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3页）

&esp;&esp;「你们有媒体人脉吗？没有也可以打去媒体，说你们有不公不义的事情要爆料，通常只要事情有可看性，就有机会被报导。但是当我们有人脉的时候，事情就不一样了。话语权在我们手上，你觉得，媒体会怎么写？是学校无良，还是问题学生？对，你们身上是有光环，你们是第一名，但是你们之前有因为打架被记过大过，三天打架两天翘课，你觉得新闻出来，到底对谁有利？你们因为本身的品行问题，加上程序问题，本不该去比赛的，但你们去比赛了，还夺走别人的第一名，这么一来，谁会站在你们那边？」

&esp;&esp;他们面面相覷全都说不出话来，所有人的士气都降下来，再没有人敢去校门口抗议，只剩下叶驰漠说：「要写你就写，你要是一点都不怕我们去抗议，你就不会来威胁我们。」

&esp;&esp;「我们是怕，因为就算写你们是问题学生，我们作为师长，照样顏面无光，但是最后到底是谁会一败涂地，不用我点出来吧？」

&esp;&esp;叶驰漠：「你以为我还怕一败涂地吗？我就要跟你拚个鱼死网破！」

&esp;&esp;陈志昂：「对！我们就跟你拚个鱼死网破！」

&esp;&esp;学务主任微微一笑，凑到叶驰漠耳边说了一句，叶驰漠脸色立刻就变了，陈志昂有些心慌，焦急地问：「干，他说什么？你不会怕了吧？」

&esp;&esp;学务主任又说：「叶驰漠，跟我来一趟校长室吧。」

&esp;&esp;陈志昂伸手拦住他，「不准去！叫他有话在这里讲清楚，我们不是被吓大的！」

&esp;&esp;但此刻叶驰漠看着他的眼神里，只有悲伤，没有愤怒。

&esp;&esp;陈志昂错愕地放下了手，而叶驰漠在这时，决绝地往外走去。陈志昂看着他的背影痛骂，失去了叶驰漠，他就像是被抽掉了胜算和自信，牙齿莫名打颤起来。

&esp;&esp;而他们没有注意到，谢翔佑早在这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esp;&esp;黄贤义第一个发现，疑惑地问：「怎么谢翔佑也不见了？」

&esp;&esp;陈志昂看了一圈，「干！又一个没有义气的孬种！」他愈想愈不是滋味，对着其他人说：「走！我们去校长室等他出来！」

&esp;&esp;其他人没有接话，黄贤义过十几秒后才说：「算了吧，我们家长都来过了，连叶驰漠都认输了。」

&esp;&esp;「好啊！你们一个个都当孬种，你们都是被吓大的没关係，我自己去堵叶驰漠！」

&esp;&esp;叶驰漠从校长室出来后，看着陈志昂并没有说话，但陈志昂已经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答案，「干！」他上前揪住叶驰漠的衣领，「你不是不会放弃吗？你不是说你不是被吓大的吗？干！为什么你要放弃？」

&esp;&esp;「对不起。」他眼眶发红，声音颤抖，陈志昂却全然没发现。

&esp;&esp;「你他妈的要去文安高中了对不对！你只顾你自己的前程，你还有前程，你就跟吴盛伟一样，你也要背叛我了对不对！」

&esp;&esp;叶驰漠除了对不起，再也说不出什么，陈志昂狠狠揪住他的领子，想伸手起来打他，但最后是没有出拳。

&esp;&esp;「垃圾！我祝你的球队再被解散一次！」

&esp;&esp;叶驰漠看着他的背影，掉下了眼泪，又很快抬起手来擦掉。

&esp;&esp;另一边，谢翔佑跑去找路芊昀说：「老师，我要退学。」

&esp;&esp;像是一个故事，忽然走到结局，太突然了，她又疑惑又着急：「为什么突然这样？因为球队被解散吗？翔佑，对不起，是老师不好，没保住球队。但是学校不是只有球队，再怎么样你都要把高中念完，不然你怎么找到出路？」

&esp;&esp;「我不觉得打球是我的出路，打球只是让我有点乐趣，感觉自己还是多少有点用处，跟大家待在一起也很有安全感，但现在已经没了。以前我就想退学，只是因为有叶驰漠，有陈志昂，但现在，已经都没有意义了。」

&esp;&esp;「怎么会？你们以后还是可以一起上学啊！老师会陪着你们找到新的意义，就像我陪着你们创立球队一样，我们一定会找到新的出路。」

&esp;&esp;「就算有，也还会被解散吧？老师，你什么也没办法保证吧。」

&esp;&esp;「对不起，但是老师会继续陪你们走下去，相信我好吗？」

&esp;&esp;「老师，我继续念书也没有意义，而且我现在念书的钱，也是我女朋友出的，我觉得，钱浪费在这里一点意义都没有。」

&esp;&esp;「那你觉得钱应该用在什么地方？」

&esp;&esp;「我不知道，反正不是学校。我上学从来只是因为我的朋友在这里，但是现在已经都毁掉了。我能做的大概只有，不要给无良校长赚钱了。」他一向随波逐流，没什么志向也没什么在意的，可以上学也可以不上，但此刻，他突然变得很坚定，不想再待在学校了。

&esp;&esp;她也许该高兴，他有了自己坚定的想法，但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是好事吗？

&esp;&esp;这时候陈志昂突然衝进来，「垃圾叶驰漠要向垃圾低头了，他要转学了，干！他要发达了，他以为他会发达吗！」

&esp;&esp;「什么？怎么可能？」她知道球队解散后，一次都没有跟叶驰漠提过转学的事情，之后也不打算提，因为她知道这不是他的性格。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esp;&esp;她慌慌张张地衝到操场去，只看到叶驰漠坐在球场边的阶梯上，背影是说不尽的颓丧。

&esp;&esp;她一步一步走过去，他缓慢抬起头：「我不想再抗议了，就算了吧，反正我们也斗不过。」

&esp;&esp;她蹲下去，慌张到忘记刻意避嫌，双手扶上他的手臂，「你怎么了？校长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想办法，不要放弃，一定会有办法的！」

&esp;&esp;不对，这太不像他了。可是她又想不到到底能发生什么让他变成这样。先是说要退学的谢翔佑，然后是颓丧的叶驰漠，她也要崩溃了，就算不崩溃，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为什么当一个老师，让学生好好的读到毕业这么难？

&esp;&esp;「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快跟我讲实话！我是你老师，你现在不依靠我，你不信任我，那还跟我讲什么未来啊！」

&esp;&esp;「你没有资格当我的老师，你根本不适合当老师，自从你当我班导之后，你解决过什么麻烦吗？你乾脆辞职算了。」

&esp;&esp;她愣了一下，他的眉眼、唇齿，此刻都陌生的不像话，这怎么都不像他会说的话。可是他说的，又好像是实话。他们之间好像不只是师生，他却还是这么和她说话，可是她没有办法在这时候去想所谓的小儿女情，老师的身分佔据了她所有思绪。她心痛但也更坚定，「你不告诉我，那我去找校长谈。」

&esp;&esp;他冰冷的硬壳突然破开，激动地拉住她，「这不关你的事，这件事又不是你害的，现在放弃也是我自己决定的，你到底干嘛要过问！」

&esp;&esp;「你不是说我没资格当你老师，那你也不要管我，我身为老师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你不要闹，没有学生可以这样拉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