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话本就是话本,英雄就是英雄,而他唐书玉,也只是唐书玉。
他喜欢话本中的大英雄,却更喜欢陪他一起看话本的人。
他不必英武不凡,也不必侠肝义胆,甚至没有很厉害。
可他会陪他玩陪他闹,陪他哭陪他笑,还有一颗与他同样炽热的心,随着他的喜乐而跳动,为他喜为他忧。
虽然有时吵吵闹闹,但有时又欢声笑语,和对方在一起,只要简简单单,万事随心便好。
他不厉害,也有许多缺点,放在话本里,不会有太多戏份,更远远比不上男主角。
可宋瑾瑜就是宋瑾瑜,他不必像谁,便足以令人喜欢了。
“阿爹从前不也很喜欢夫君?”唐书玉说。
是喜欢,可与徐远舟相比,傻子也知道哪个更好了。
可是怎么办呢,他家这个连傻子也不如。
分明是早料到的结果,当真见到时,唐夫郎仍有些感慨与欣慰。
也罢,也罢,谁说傻子就要配聪明人互补?一个小傻子,自然是要另一个小傻子来配才好。
唐夫郎笑着点了点唐书玉额头,“既选定了,日后无论未来如何,可不许后悔。”
他们来这一出,本就是为了让玉哥儿看清内心,清醒地做决定,而非还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浑浑噩噩。
唐书玉笑容坚定,“未来如何能说的准呢,我且知道自己如今并不后悔便是了。”
唐夫郎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我家哥儿长大了。”
唐书玉乖乖任由他摸:“阿玉分明已经成亲了,却还让阿爹阿父这般操心婚事,都是从前太不懂事了。”
“日后……”
“日后便不让我们操心了?”唐夫郎问。
唐书玉眨了眨眼睛,无辜又理直气壮:“日后当然是要阿爹阿父继续操心啊!”
唐夫郎笑了,对唐父道:“夫君,你听听,这是要一直赖着我们呢。”
唐父摇头晃脑道:“夫郎不也乐在其中吗!”
唐书玉嘿嘿笑起来,抱着唐夫郎的胳膊,依赖道:“本来就是,万一日后宋瑾瑜欺负我怎么办。”
不等唐夫郎说话,他又笑着继续道:“不过我觉得不会有那么一天。”
“这么自信?”唐夫郎挑眉。
唐书玉骄傲仰头:“当然!你们根本不知道,宋瑾瑜有多爱我!”
看着他这骄傲的小表情,唐夫郎与唐父都笑了。
唐书玉却以为阿爹他们笑他是不相信他,有些苦恼。
唉,自己要如何才能让阿爹阿父相信,宋瑾瑜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呢?
没办法,自己就是如此有魅力。
唐书玉美滋滋想着。
二人就这么欢欢喜喜和好了,原本还等着看热闹的人,等了许久都没看到想象中的戏码,终于发现自己被骗,怒而诅咒二人这辈子锁死。
若是宋瑾瑜与唐书玉知道了,必定会将人引为知己,并真心感谢对方的祝福。
此事尘埃落定,二人也相携回家,开开心心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悠哉悠哉过了半月,一日,唐书玉正在纸上设计各种漂亮的花钿,以备日后所用。
却见眼前忽然垂下一个吊坠。
唐书玉抬头,视线落在那吊坠上,不知怎的,竟隐隐觉得这吊坠眼熟。
他微一转头,便见宋瑾瑜正站在自己身后,手中垂着那枚吊坠,看向唐书玉时,眼中隐隐藏着期待。
宋瑾瑜假装轻描淡写,不在意道:“听说你把先前求来的平安符送人了,这是我自个儿雕刻的平安玉符,送去浮空寺里开过光的,必定不比你之前那个差。”
宋瑾瑜这么说,心中却在骂着浮空寺里那群不知变通的秃驴,自己亲自上山求平安符,那和尚竟说他与他们寺里的平安符无缘,任凭他好说歹说求了好半天,也不愿意送他一枚与唐书玉先前那枚一样的。
无奈之下,宋瑾瑜才只好寻了匠人,学着自己做了一枚。
虽是玉符,而非寺里那个木的,但他可以保证,自己做的这个比寺里那个更贵。
做好之后,他还借着拿去开光的机会,跟那拒绝他的和尚炫耀了一番,却听那和尚笑着说了句:“贫僧并未送施主平安符,施主也有了,这不正好说明施主与本寺平安符无缘?”
宋瑾瑜差点没被气死!
他有就是他们不给送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