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宋瑾瑜当场发誓,日后再也不来了,休想得到他的香火钱!
那和尚却只是笑而不语。
宋瑾瑜并未将其中波折告诉唐书玉,但唐书玉仅仅是摸着那被认真雕刻,又被仔细打磨抛光后的玉符,便知其中必定废了不少心思。
嘴角不自觉上扬,“虽款式简单了些,可我瞧着还不错,这个颜色正好搭我今日这身白玉兰衣裙。”
“那就有劳夫君,亲自为我戴上了。”
唐书玉好整以暇望着他。
宋瑾瑜被夸的面上红晕还未下去,他热着脸接过玉符,亲自挂在唐书玉腰间,完了后并未退开,反而进一步抱住唐书玉的腰:“有了我的玉符,日后可不许再惦记之前的香符了。”
宋瑾瑜的怀抱难得强势,唐书玉推又推不开,只好红着脸道:“既送了人,便是别人的,早不惦记了。”
宋瑾瑜闻言,却仍未松手,反而寸寸收紧。
感受着腰上大手逐渐向后蔓延,唐书玉心跳也不自觉加快,只觉得面颊越来越烫,分明是无香的玉符,却好似染了惑人香气,将二人笼罩、浸染……
他们吻在了一起……
先是轻轻浅浅,逐渐深邃迷离。
从书案桌前,到红香软帐,一路跌跌撞撞,磕磕绊绊,直到双双倒入帐中,方才稍作消停,然而片刻过后,又有了另一种开始。
那枚刚被挂在主人腰间的平安玉符,最终还是随着腰带一起,埋在了那堆软锦衣物中。
鸳鸯帐中影影绰绰,轻吟浅浅,尽是缠绵……
翌日,那棵挂了许多祈福红绸的大榕树上,终于多了宋瑾瑜的姓名。
它被人小心仔细地挂在树中心,与写着唐书玉的那条一起,由树上枝叶庇护,遮挡着风雨。
两根红绸相依相偎,相互交缠,任凭风吹雨打,岁月流转,都不分离。
又过半月,城门外。
宁贞仪下了马车,对身后的宋瑾瑜与唐书玉道:“好了,送到这里就好。”
“你们回去吧。”
宋瑾瑜皱眉,不放心道:“路上危险重重,表姐还是多带一些护卫才好。”
宁贞仪解释道:“我此次是随着商队出行,一路都有人照应,不会有事的。”
唐书玉举着扇子遮阳,“表姐何不等到入秋,那时南下才更合适,眼下这个时日,到了南方,还不知要多热呢。”
宁贞仪笑了笑说:“秋日有秋日的美,夏日也有夏日的好,只要想去,那无论何时去,都是合适的。”
唐书玉怀疑这些人读那么多书,就是为了无论说什么话,都能让人信服。
——哪怕他并不赞同。
宁贞仪要南下出游一事,家中亲友早已知晓,有人赞同,有人担忧,无奈担忧的那些人没有立场和理由反对,而能够反对的人,却又因为别的原因,丧失了资格。
宁父在知道女儿要离开京城后,把自己关在书房许久,自从发生魏王那事后,他万分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行事狂悖,酒后胡言,若非如此,女儿也不会因他受到牵连,被魏王记恨。
然而说再多,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只是出了这事,他在宁贞仪面前大声说话都不敢。
今日宁贞仪离开,他更是把自己关在书房偷偷落泪,也没敢来送女儿一程。
来送她,还是宋瑾瑜二人。
宁贞仪望着宋瑾瑜,忽而开口道:“今日我就要走了,有些话,也只有此时有最后与你说的机会。”
她笑问唐书玉:“阿玉可愿将表弟借我半刻?”
唐书玉一愣,随后下意识看了宋瑾瑜一眼,才道:“表姐有什么话,与他说便是,哪有什么借不借的。”
宋瑾瑜又不是物件。
说着,他独自回到马车里,将地方留给这姐弟二人。
宋瑾瑜一头雾水地看着宁贞仪,不明白对方要单独与他说什么。
他看着宁贞仪,目光询问,谁知下一刻,却听宁贞仪毫无预料地开口道:“瑾瑜,若是我说,我想要与你再续前缘……”
宋瑾瑜双眸蓦然睁大,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模样,差点让宁贞仪破功。
“……表姐,要不还是晚两日再走?咱们先请大夫来把个脉?”宋瑾瑜小心试探道。
不会是病糊涂了吧?
宁贞仪:“……”
她抿了抿唇,抬眸定定看着这个很久之前便比自己高大的弟弟,轻声开口,吐字清晰:“若我说……我是认真的呢?”
大约是宁贞仪的神色太过认真,让宋瑾瑜心头都不禁一突,下意识想后退,却在刚挪动脚后跟时,被他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