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喻迟音明白,不是的。
失控的力道再次冲击,其实并不好受。
狂风咆哮席卷,像一叶孤舟在汹涌浪潮中摇摆。
可她不声不响却像是在动作间将那道不尽的万语千言一同送入,那人在用行动述说自己有多么痴迷。
喻迟音忍不住闭上眼,即使漆黑闷热的空间里什么都看不清,但她想要更清晰感受沈寄的存在。
炽热气息在被窝里横冲直撞,平日里最是守礼端方之人偏用失控来述说爱意。
小蛮牛不管不顾,偶尔身下床架会发出经受不住的“吱呀”声响,但并不强烈,直播机器收音里仿佛飞过一只有些话唠的苍蝇罢了。
喻迟音忍得辛苦,却又甘心容纳,在循环往复里轻易被人送上云端。
她想沈寄知道自己有多么喜欢她,沈寄也一定知道了自己究竟有多么轻易便会溃不成军。
有些羞耻。
她喻迟音好没用的一个枕头啊。
沈寄俯下身,云停雨歇后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是兴奋,是餍足。
沈寄说:“三分二十一秒。”
喻迟音脑袋空白,口中尝到轻微铁锈味,她松开口,下意识伸手抚摸沈寄肩头,即使看不见也能通过明显触感确认这是她整齐牙口咬出来的伤。
傻呆呆跟着重复道:“三分二十一秒?”
好半晌,理智回笼。
“你!”喻迟音气极,这混蛋小蛮牛还给自己计时!就是在嘲笑自己不行对吧?
于是很有志气的喻大影后抬起双腿缠紧沈寄腰身,口中呼出热气,挑衅道:“你只能有一次三分二十一秒吗?”
这话好没道理。
沈寄眼神危险,不过没关系,一片漆黑里喻迟音什么也看不见,人虽然怂但天塌下来都能靠嘴顶着的喻大影后此时又作了个大死。
“不会有的人,一晚上只能一次吧?”
两人都无甚理智存在,此刻这狭小憋闷的被窝里就是无人区。
作为一名合格的小赘婿,在任何事情上沈寄都能主动退让。
但在床上,事关她小国王大猛1的尊严,这事是决不能退让半分。
沈寄伸手一摸,一塌糊涂的触感,她笑。
“就这么急?”
有人不服输,嘴硬道:“没吃饱是这样的。”
到后来,是谁红着眼睛流着泪只能用断续出气的双唇颤抖着一遍遍重复“好了”、“饱了”、“吃不下了”。
小蛮牛可不管。
售后服务差得要命,强买强卖,管你饿不饿,就得给我吃,往死里吃。
喻迟音又不能畅快喊出来,被窝里空气不流通,时不时就要自己钻出去呼吸一会儿新鲜空气才不至于被活生生闷死。
再出去时,嘴硬的喻大影后是怎么都不愿意自觉缩回被窝里,仿佛里面藏着一个会吃人的饿狼。
她心里清楚得很,沈小赘婿看是失了理智不停占有,实则小气吧啦将她藏起,半点不让人看也不让人听。
若不是条件实在不允许,她相信沈寄大概会干出当场给直播设备断电的举动来。
喻迟音捂着腰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去挑衅人家一个当1的了。
嗓子干到快要冒烟,毕竟只敢将所有畅快闷在咽喉中,三不五时小声哼哼两下,就怕隔着能闷死人的厚重被窝还会被人听见动静。
沈寄在被窝里动作迅速地披上衣服,也不开灯,就这么翻身下床,摸着黑给她拿来水壶。
里面还有温热的罗汉果茶,也不知这人是什么时候偷偷准备的,难不成早就料到会有今夜这一出?
“等我。”沈寄拿来手机,点亮屏幕又用手半遮着,不至于太亮,至少直播镜头里的画面没出现反常,仍旧是一片漆黑。
喻迟音偏头去看,就见小赘婿赤着脚拿着水盆和毛巾拉开门钻出去,她支起耳朵听,很快就听到水声。
没多久,沈寄又悄无声息回来了。
水盆里装着热水,喻迟音委屈巴巴,小声埋怨道:“好黑。”
她本就怕黑,沈寄在身边时还能勉强习惯。
手机屏幕那一点微弱光芒也无法给予她安全感,只有耳朵里不曾错过沈寄仍旧在不远处的动静稍稍安抚了心慌。
“对不起。”沈寄捏着温热毛巾细细替她擦拭着身子,声音很轻,语气缱绻温柔。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喻迟音很想再去洗一个澡,只是太晚了,这么大动静,都不用天亮,全网都得知道她们两个疯到在这种情况下大do特do了好几次。
喻迟音耳根烧起来,她不自在伸手捏了捏,又埋怨道:“太乱来了。”
仗着直播机器收音差,她控制着音量,捏着沈寄替自己擦拭的那只手,没好气伸手拍打了一下,想给小蛮牛的牛蹄子一点教训。
“啪~”一声过于响亮的巴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