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站在风口那,这样很容易着凉的。」
有一个人开了口,接着就像骨牌效应,大家纷纷伸出援手。
我赶紧连声道谢,强挤出一个笑容,轻声说:「谢谢你们,我很快就到站了,回家会马上冲热水澡,换衣服的。」
几位阿姨还想劝我,最后还有人硬塞给我一袋水果。
我怀里抱着那袋沉甸甸的水果下了车,眼眶反倒红了。
这些不相识的温柔,像一道光,稍微抚平我心里那些难以啟齿的委屈。
回到家,我就是一隻正宗的落汤鸡。
书包湿了、头发在滴水、衣服黏在皮肤上,溼答答的往下滴。
我拖着身体回房,光是把那身湿黏的衣服脱下来就花好一番功夫。
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我差点掉了眼泪,到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情绪终于有了出口。
擦乾头发,走出浴室,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泡杯感冒冲剂。
结果,还没等我走到厨房,门就「卡拉」一声被推开了。
海源豫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我还湿着的发尾上。
对视的下一秒,他语气低沉的开口,带着责备:「你去淋雨了?」
我想否认,但地板的水渍早就出卖我了:「……对。」
「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他快步走向我,语气里藏着慌乱,眼神里满是紧张。
一瞬间,我竟说不出气话。
可心里的那股委屈没那么容易散去,我抬眼回呛:「你那位好女友没跟你说,我打电话过去找你?」
这句话吼出来让我舒服了点,但一出口,我又后悔了——我拿什么身分去质问他?
只是,他没有生气,甚至连皱眉都没有。
他的反应,反倒给了我底气。
他一愣,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我没女朋友。」
我冷哼一声,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她说我对你有骯脏的想法。你说,正常的男女关係,又没血缘,也没收养,怎么就骯脏了?」
我从来不怕承认我喜欢他。
可这么多年,他永远逃避,从没正面给过我答案。
他没接话,只是走近,把毛巾盖到我头上,熟练地揉着我湿透的头发。
语气低柔,像是刚才怒气全没了:「你生理期快到了,抵抗力差,气可以生,身体不能不顾。」
我嘴硬回他:「是你让别的女人接电话,我生气怎么了?」
语气闷闷的,像一隻受了伤的小猫。
他叹口气,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不管理由是什么,下次不准再这样。」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我嘴上说得乖巧,心里却清楚,再有一次,我大概还是会衝出去,再回来和他吵。
就是他这种不清不楚的态度,让我总误以为——他也许,是喜欢我的。
「我去熬中药,顺便煮薑茶去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