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出来后没几天,爸妈忽然打了通电话给我。
「小寻,听你乾妈说你考得不错……有没有考虑出国?」
妈咪的语气很小心,就像她从来没真正参与过我的旅途,终于想起时,见到我在分岔口停下了,想给建议却怕我不愿意接受。
那时他们长年派驻海外,把我安置在海源豫家后,便像松了口气似的,从一年回来四五次,到后来只在过年才出现。
我听得出她语气里的歉意,也听懂了她话里的委婉。
她说他们终于卸下职务,想在恬静的小镇定居。
他们想重新陪我过生活。
我早已经不是期待父母陪伴的年纪了,更多的是害怕没有海源豫的生活。
我害怕失去那份依赖,也害怕我真的离开了,他有了选择,而我也会永远的失去。
哪怕他已经连我靠近都拒绝的现在,我依然还是放不下。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我会考虑。」
那天的对话就到此为止。
却也无声无息地,为我后来的选择留下了退路。
那时,海源豫已经冷淡我半年。
除了偶尔课业指导,我们几乎没有交集。
原本属于我的接送、我的四物汤,我的午餐时光也都成了另一个人的专属。
陶桃还打趣说,情绪那么低迷还能考得这么好,算我意志力惊人。
她不知道,我只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不甘心就这样把喜欢的人,拱手让给别人。
我以为,再努力一点,就能挽回那段关係。
可我不知道,感情一旦破碎,不是努力就能修补。
我脑中忽然浮现一个念头。
杨綵妮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是不是跟那一夜有关?
那晚模糊的声音与画面,以及没有记忆的那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改变事件的关键。
海源豫跟离海说的话,一定藏着我不知道的事情。
而我只是模糊间,断续的听到几个关键字,而不是完整的对话。
我低下头,手指紧握着手机,内心却逐渐明朗。
我必须去见杨綵妮,不管真相有多们残酷,我都必须去面对。
海源豫想保护的人是我,如果不是他的痛苦又从何而来?
我打开手机,找到离海哥的电话。
离海哥一定知道杨婇妮在哪,而我去找她,也同时是逼海源豫和我一起面对这段我们都不愿碰触的痛苦记忆。
「离海哥,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怎么,要找阿豫的话,他可不在我这。」
我故意调高语调,想装成随口的玩笑:「他要真在你那,也省得我传话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声音压低:「杨婇妮找你了?」
我没正面回答,只反问:「你知道她在哪吗?」
几小时后,我站在白色三层洋楼前。
离海的声音还在脑中回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