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面对她,小心一点,保护好自己。阿豫不适合见她,但我会通知他去接你。」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上午见过的中年女人。
我表明来意,她只是轻叹一声,请我进屋。
「小妮在休息,先坐一会儿。」她端来水,坐到我对面,眼神像是早就认出我。
「你来,是想问什么?」
我沉默片刻,问出压在心口的话:「阿姨,杨婇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目光微垂,声音有些发颤:「八年前,那件事情发生后??就变成这样了。」
我心头一紧,继续追问:「阿姨,你知道我是谁,对吧?」
「那你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她摇头,又慢慢开口:「我只知道后来的事??海源豫来到家里拿出一份鑑定报告,说是要告小妮,是她爸拿出学位才保下她。」
还有这一件,我不知道的事情,海源豫到底在做什么?
如果是真的爱人,怎么都不至于要实施法律程序。
那只有一种,跟我猜测的一样,他要保护的人是我。
「也算阴差阳错吧……害人也终害已。」她的语气复杂。
「我知道你是受害者,但我的孩子……已经付出了代价。」
我的手心逐渐冰冷。阿姨话才落下,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杨婇妮出现在视线里,头发略乱,眼神却清明。
她愣了片刻,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我直视她:「有些事,我想跟你问清楚。」
她走到沙发坐下,姿态有几分挑衅:「问吧。」
「你喜欢海源豫,也不该毁了我。」
她笑了一声:「只要你不在,他就会喜欢我。」
她的笑意瞬间冷掉:「是啊,他连孩子都不愿意认。」
空气凝固,我的心口被狠狠攫住。孩子——她口中的那个字,像石子坠入湖底,激起深不见底的涟漪。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洋楼的。
午后的阳光明明灿烂,却像覆着一层霜。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听到有人喊我——是陶桃。
她快步跑来,皱着眉:「你怎么一个人?脸色这么差。」
不等我回答,她扶着我的肩,把我带到附近的便利商店。
坐下后,我张了张口,不知道该从哪说起,只能将刚才的事断断续续告诉她。
陶桃听得眉头越皱越深,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小寻……那天是我们的生日会,我也在。」
我怔住,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她握住我颤抖的手,声音压得很低:「醒酒茶,在场的人都喝了,可只有你——喝了两口,就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整个人软下去。」
她吞了口气,像怕惊动什么:「我怎么摇你、叫你,都没反应。就在那时——」
陶桃的眼神微微颤了一下。
「门被推开,撞在墙上的声音好大,我吓得回头,就看到源豫哥衝进来,脸色比我还白。他一手搂着你,一手拖着昏过去的杨綵妮……什么话都没说,就把你们带走了。」
那句话,像一道开关——脑海的雾气被掀开一角,八年前的夜晚,缓缓从黑暗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