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一旦失败??」学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你多年的努力以及未来的前途都会毁于一旦。」
后果又怎么会没有想过,他一直都是准备两种方案的人,就算老师这条路毁了,他也无所谓,只要小寻能幸福,一点牺牲又算什么。可是我也依然会害怕,死死攥住书本边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学长见我不语,语气越发沉重:「你这样她知道了,难道不会怪你吗?」
话音落下,长廊陷入一片寂静。
。教授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沉冷又带着威慑:「海源豫,你跟小妮在一起是很好的事情,只是最近论文的数据太乱了。」
他目光凌厉,像是能看穿心底的秘密,「我知道小情侣腻歪,但是如果是放在其他的事情上造成心不在焉,那么后果……你知道的。」
那一瞬,我觉得胸口发闷,手里的资料差点滑落,额角渗出的冷汗把我压迫得几乎无法呼吸。
夕阳透过玻璃洒落,影子拉得极长。我站在那里,像被两股力量撕扯——一边是沉默的保护,一边是残忍的真相。
而小寻的身影,却在他伸手可及之前,一点一点退到无法挽回的远方。
傍晚,我从教学楼二楼的走廊走过,无意间往下望去。
中庭的长椅上,小寻正坐在陶桃身边。她低着头,不知在听什么,肩膀轻轻颤动,像是在忍住什么情绪。陶桃伸手替她把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神情专注而心疼。
两人的身影在馀暉里被拉长,交错在一起。
看起来那么亲密,那么自然。
他本能地停下脚步,却发现自己竟不敢往前。
原本属于我的那个位置,如今似乎已经被人替代。
他隔着二楼的栏杆,静静望着。
小寻的笑容不再是灿烂的,而是带着掩饰——淡淡的,像勉力维持的面具。可就算是这样的笑容,她也没有再分给我一份。
胸腔里的压抑开始翻涌,像有什么无形的锁链勒紧喉咙。
我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再这样下去,她就会彻底离开我的世界。
那一刻,我的手指几乎要把书本边角掐碎。
我想衝下楼,把她拉回自己身边,告诉她一切真相,哪怕没有那份论文无法毕业。
可脚步却像被钉死在原地。
有一种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
如果只是无法毕业而已,可她会有危险。
在这个时候更应该沉住气,真相揭晓那天,小寻会理解我的。
夕阳一寸寸下沉,中庭的背影逐渐被阴影吞没,我的心也随之沉入看不见的深处。
我一个人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檯灯的光洒在桌面,照亮了摊开的试卷与笔记。字跡工整却显得生硬,像是他硬逼自己保持的镇定。
手中的笔握得太紧,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痕。
我盯着那条几乎快要割裂纸张的线,呼吸变得急促。
脑中挥之不去的,是中庭里的画面。
小寻靠在陶桃身边的身影,还有她那勉强的笑。
我忽然猛地把笔甩开,笔「啪」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心跳。
心口的闷痛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他伸手压住胸膛,却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