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我十一,这世上已经没有这个人了!”
“哦?那我该叫你什么?”梅尽舒尽量拖延时间,与他纠缠拉扯,等到梅衔雪与他汇合才有胜算,“……步思弦?”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知道的多着呢,不妨猜猜看?”
“别再故弄玄虚了梅尽舒,想拖延时间?休想!”步思弦再次向他攻去,招招直击要害,为了斩断孟雪燃的执念,他必须这么做!
梅尽舒知道他是为谁而来,在体力不支的情况下,扑向雪地中失去意识的孟雪燃,就算步思弦这个白眼狼想杀他,可他绝对不会伤害孟雪燃。
他死也不会放手,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命,还是孟雪燃这条命,他都不会拱手让人。
步思弦道:“把他给我!”
梅尽舒道:“他的命是我的,凭什么给你?你若动手,我就是死也会带上孟雪燃,让你这只黄雀落空!”
步思弦道:“不愧是你啊……梅尽舒,你究竟有没有心?他那么爱你,为了你一个轻飘飘的承诺,就心甘情愿前往乌寰为质,将自己搞成现在这副凄惨模样!”
“而你,却忍心带他一起死?”
“你这种人怎么配得到真心,尤其是看到你总是一副拒人于千之外,高高在上的模样,真让人恨到咬牙切齿,想撕碎你的高傲!”
“凭什么……他的眼里只看得到你!”
步思弦丢掉断刀,上前抓住孟雪燃的胳膊,要将他拖出梅尽舒的怀抱,在他眼中,孟雪燃可以属于任何人,唯独不能是梅尽舒!
“放手!”
“你带走他,只会害了他!”梅尽舒冲他怒吼,“只有神医能解他身上的寒毒,该放手的人是你!”
步思弦一掌打开他,将他们二人分开,拖着孟雪燃的身体上了马车,可他依旧不甘心,捡起武器走向受伤的梅尽舒。
梅尽舒嘴角滑落血迹,冷冷道:“你以为杀了我,他就能独活?”
“闭嘴!”步思弦嫉妒到发疯,早已失去理智,“孟雪燃就算死一万次我也会救他,但你,就是令他痛苦的根源!”
雪越来越大,已经看不清眼前事物,出招也越来越没有章法,只为置对方于死地。
梅尽舒最多还能接下三招,就在步思弦最后给他致命一击时,一把飞来的剑打得他措手不及,整个人扑向雪地呕出一口血。
“阿舒!”梅衔雪扶起受伤的梅尽舒,为他服下止血药。
她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雪中满脸戾气的人,他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十一吗?为什么会变成这幅狼心狗肺的模样。
梅衔雪质问道:“十一,你为什么要叛主!”
“我叫,步思弦!”他大声嘶吼,眼泪从脸颊滑落,“我是毅国公府……原配夫人所出嫡子!才不是你口中的随意呼来喝去的奴!”
梅衔雪怒斥道:“若非阿舒将身为乞丐的你带回丞相府,你还有命做毅国公府的世子?不知感恩,有什么脸在这里叫嚣!”
“无论你是步思弦,还是梅十一,今日你所作所为皆是忘恩负义!”
“留下孟雪燃,你大可继续做你的世子。”
“休想!”步思弦发出烟花信号,等待私兵援助,他脸上忽然挂起恶劣笑意,对梅衔雪说道,“看来梅将军还不知道……哈哈哈,真有意思,梅尽舒不敢告诉你吗?”
梅衔雪道:“你想说什么!”
梅尽舒抓住她的衣袖,紧张又痛苦道:“阿姐,不要听他说……待到时机我会向你坦白一切,不要受他言语蛊惑。”
“对不起,阿姐,我……”
“不要道歉,你做什么我都会理解的。”梅衔雪拂过他睫毛上的雪,叹息道,“不要露出难过的模样。”
“阿姐,我可能辜负了你的期盼。”
步思弦不依不饶道:“他不愿说,是怕再也无颜面对你啊!试问,谁能想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会和自己膝下养子翻云覆雨纠缠不清呢?”
“呵呵,表面清冷孤傲,背地里也不过是个谄媚献身的佞臣罢了!”
话及此,梅衔雪再也顾不得其他,冲上前便给他狠狠一巴掌将人抽飞出去,提剑便向那污言秽语的畜生砍去:“再敢诋毁阿舒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将你剁成泥!”
“看来梅将军也听不得实话!”步思弦迎风嘲笑,将所有真相都抖落出来,“梅尽舒就是陛下赏给孟雪燃的棋子!甚至,你们整个梅家,都是用来弥补孟雪燃的棋子!”
“愚蠢的是,孟雪燃竟然会对梅尽舒动真心,很可笑是吗?”
“猜猜他为什么恨透了孟长祈,恨透了将他舍弃的生父,还是甘愿去乌寰为质,因为有梅尽舒这枚棋子献身啊!”
“够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梅衔雪疯了般追着他挥剑,那些不堪的真相被血淋淋的剖开,她痛到失去理智,无法接受这竟是彻头彻尾的利用。
她的剑在落下刹那,被毅国公府私兵及时赶来制止,步思弦跌坐在雪地,在重重给包围下回到马车上,带走了孟雪燃。
“阿姐!阿姐!”梅尽舒上前抱住他,解释道,“不告诉你,是不想你被陛下牵制,都是我自愿的,无人……逼我。”
“你说谎!”梅衔雪第一次冲他怒吼,眼泪落下的瞬间,脱力跌倒,“你个骗子,连我也骗……小时候,你明明说过喜欢和阿姐一样的女孩子……”
“你怎么可能喜欢男人!怎么可能委身于男人!”
“是陛下逼你的,对不对?一定是他逼你这么做的!”
“我不该瞒着你。”梅尽舒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仰头望向漫天飞雪:“是我自愿的,没有人逼我。”——
作者有话说:阿姐道心破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