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们面面相觑,看看暴怒的老板,又看看墙角那个看似吓得魂飞魄散,实际却毫发无伤的女人,充满困惑地上前,朝乐颜围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
“砰!!!”
休息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用巨力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厉寒月如同一阵裹挟着冰风暴的寒流,出现在门口。她身后是脸色铁青的陈助理和另外两名身手明显更凌厉的保镖。
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地狼藉,破碎的沙发,断裂的吧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辛辣粉末味道。厉寒霆捂着通红的眼睛,神情扭曲暴怒。他的众多保镖一个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另一个不知所措,其它都面露凶相,面朝着乐颜。。
而乐颜蜷缩在最远的墙角,长发散乱(她自己抓的),衣衫不整(她自己撕的),脸上泪痕交错(假哭的),额头似乎有擦伤(她拿口红画的),嘴角带着一丝可疑的血迹(她自己悄悄咬破的),正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眼神空洞惊恐,像一只被彻底吓坏,濒临崩溃的小兽。
当她的目光触及门口的厉寒月时,那空洞的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在无尽黑暗中终于看到了唯一的救赎。
“厉……厉总……!”她微弱地呜咽了一声,眼泪决堤般涌出。
然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
厉寒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在那单薄的身影即将摔倒在地之前,猛地伸出手臂,将她牢牢接住,紧紧抱进了怀里!
乐颜颤抖地撞入一个带着寒气和淡淡冷香的怀抱,她立刻像抓住浮木的溺水者,用尽全身力气回抱住厉寒月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身体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细微的颤抖都仿佛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无助。
“别怕,我来了。”厉寒月感受到怀中人剧烈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钝痛无比。她收紧手臂,将乐颜更紧地护在怀里,抬起头,看向室内厉寒霆的那群人。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此刻再无一丝温度,只剩下焚尽一切的冰冷怒火和凛冽杀意,直直射向捂着眼睛,一脸暴怒未消的厉寒霆。
“厉、寒、霆。”
她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凌乱的休息室里。
“你,找死。”
——
“你,找死。”
厉寒月的声音如同极地寒冰碰撞,每一个字都淬着凛冽的杀意。她抱着怀里抖得不成样子的乐颜,目光却像两把尖锐冰刃,死死钉在厉寒霆身上。
厉寒霆勉强睁开通红的眼睛,视野模糊,但厉寒月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和护着乐颜的姿态,却清晰得让他心头火起,混合着身体的剧痛和被当众出丑的羞辱,怒火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厉寒月!你他妈少在这里装好人!”他嘶吼着,指着她怀里的乐颜,“这个贱人刚才袭击我!她手里有东西!还有毒粉末!她还诱惑了我的保镖打我,她根本就是在演戏!你别被她骗了!”
“袭击你?”
厉寒月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厉寒霆血迹模糊的仪容,又落到墙角碎裂的烟灰缸和地上可疑的粉末痕迹,最后回到乐颜惨白带伤、泪痕交错的小脸上,语气中的嘲讽和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拿什么袭击你?厉寒霆,你为了对付我,连这种下三滥的借口都找得出来?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个只会对女人下手的废物?”
“你!”厉寒霆气得浑身发抖,想冲上前,却被自己那两个刚刚“误伤”了老板,此刻噤若寒蝉的保镖下意识拦住一点。
乐颜在厉寒月怀里适时地发出一声压抑的且充满恐惧的呜咽,身体抖得更厉害,双手死死攥着厉寒月后背的衣服,指节泛白。
“厉总……我……”
这细微的动作和声音,像一桶油浇在了厉寒月心头的怒火上。
她不再看厉寒霆,低头看着怀里的乐颜,声线虽然紧绷却充满温柔道:“别怕,我带你回家。”说完,她揽着乐颜,转身就要走。
“站住!”厉寒霆暴喝,“厉寒月!你今天敢带她走,就是跟我彻底撕破脸!你以为你能护得住她?还有乐氏,明天就会从商圈消失!”
厉寒月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那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厉寒霆,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是你先让乐氏消失,还是我先让你负责的那个新能源项目,彻底烂在手里。”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力量,“至于她……”她微微收紧揽着乐颜的手臂,“她是我的人。你再动她一根手指,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完,她不再停留,护着乐颜,在陈助理和两名保镖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充满压抑和暴戾气息的休息室。
厉寒霆被保镖架着站在原地,眼睛火辣辣地疼,胸口因为愤怒和挫败剧烈起伏。断掉的肋骨像破风箱一样,忽闪忽闪。他看着厉寒月决绝离去的背影,还有那个伏在她怀里、看似柔弱无骨的女人,一股阴毒至极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