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两人离开后,松原雪音回到院子里,顺路去收晾晒好的床单。
这几天床单清洗的频率明显高了很多,几乎每天都得洗,有时候一天能洗两次,好在是土方十四郎在洗,否则洗床单都是个大工程。不过天天换床单也挺麻烦的,要不然换个地方算了,比如浴室、地板、桌子……
她一边扒扯晾干上的床单,一边胡思乱想着,突然,一双手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往后一仰头,后脑勺就这样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来人的胸肌上。
看着那张莫名严肃的脸,松原雪音勾起嘴角,笑着问道:“怎么了十四郎?看你不太高兴的样子。”
蓝眸闪动,少年低头盯着她的脸,犹豫了几秒后,开口说:“我看到总悟那家伙,偷偷跟着你进了卧室。他……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目光微怔,松原雪音转身捧住他的脸:“你在想什么啊十四郎,总悟那小东西才多大?”
少年被说得涨红了脸:“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总悟……他太邪恶了,不能以普通孩子的眼光看待他。而且,说不定,他会说我坏话,所以我有点担心。”
“那你没有担心错。”松原雪音点点头道,“总悟那小东西的确说了你的坏话,说你把我们之间的事情炫耀给了道场的所有人听。”
瞳孔一缩,土方十四郎气得七窍生烟:“这家伙胡说八道!”
“别生气,我知道他在胡说。”她抚摸着他的脸庞,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突如其来的吻让少年定在了原地。
眼眸一弯,她又摸了摸他嘴唇,软软的、果冻一样。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暗示他。
眸色微暗,少年猛地握住她的腰,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她顺势揽住他脖子,身体往后倾倒。
“唔!”
晾干在激吻中倒了下来,床单落下,将两人的身影盖了个严严实实。
“不,等等,别把床单又弄脏了……”关键时刻,松原雪音推开了少年,她气喘吁吁,红唇微张,粉色的床单映在她脸上,映得她的脸也粉粉的,“我们去床……去浴室吧。”
眼波轻颤,少年的嘴唇兴奋地抖了抖,他搂住她的腰,打横抱起,头顶着床单,大步走进了厅堂大门。
砰!
大门应声关上……
就这样,松原雪音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两年。
她和土方十四郎夜晚做夫妻,白天依旧和对方以表姐弟的身份相称。
怎么说呢?要是没有十四郎,这两年的时光恐怕就无半点欢愉了。咳咳……倒也不能这么说,不过要是没有少年,快乐可能的确要减半。
乡下的娱乐太少了,没有电视,没有手机,连小说漫画之类的文娱产品也少得可怜。她触手可得的消遣就是和冲田三叶聊天逛街,以及……总之,多亏了冲田姐弟和土方十四郎,让她在乡下的生活不至于太过无聊。
但是无论什么事情都有厌烦的时候,在这个大声喊一嗓子,隔壁村都能听见的地方待得太久了,松原雪音难免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做点其他有意思的事情。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江户城中,她好想买手机,好想吃冰激凌,好想每天睁开眼起床后,就算不做饭,出门走两步就能买到热气腾腾的早餐。
现代化便利的生活将她养成了半个废人,虽然在这里生活久了后,她失去的某些生存能力似乎又回来了,但如果有的选,她还是更喜欢生活在便利宜居的生活环境当中,毕竟没有人喜欢自讨苦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愿望被上天听到了,当然,更可能是单纯的巧合,某一天,土方十四郎从道场回来后,一脸凝重地对他说:“幕府突然颁布了废刀令,道馆的刀全部被收走了,没办法再继续办下去了。”
“废刀令?”松原雪音愣住了,“意思是,普通人不能再使用刀剑了吗?”
土方十四郎少年时期的剧情在原著中描写得很少,所以她也不记得有没有这么一段了。
“嗯。”少年垂下了头。
“那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松原雪音也有点忧虑。
这样一来,她家里的那些刀剑全部都得摧毁了,否则被人举报了可就糟糕了。这个时代的人命不值钱,执法也很乱来。被抓住小辫子的话,普通人不脱一层皮是不可能的。
“近藤先生跟我们商量了一下……”他打量着她的脸色,字斟句酌道,“他不想荒废我们这一身武艺,所以准备离开武州,前往江户,为幕府效力,看能不能有机会取回我们的刀。”
“去江户?”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之色,顿了顿,问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想去吗?不必顾及我的想法,你只说,你想去吗?”
土方十四郎犹豫了。
他是想去的。因为他知道,继续留在这个地方的话,他不会有任何出人头地的机会,那么他一辈子都会没有勇气向她表白自己的爱意。
可是如果他离开这里,她怎么办?村子里那群虎视眈眈的豺狼会不会趁机欺负她呢?现在连刀都不能使用了,她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
“你想去的吧。”她笑了,“你去吧。”
少年张开嘴:“那你……”
“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