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后来姜玉照入了太子府,又多次与太子侍寝,知晓主子与谢小世子并无可能之后,她反而开始祈祷谢小世子可以晚些回来。
袭竹实在不知如今这般情况,自家主子和谢小世子究竟还能如何相处,如何面对。如果有情人终成怨偶,那谢小世子还不如不回来。
因此,在发现马车外的谢小世子身影时,瞧见他脸色的冷然,对上那双黑黝黝的双眸时,袭竹心都在发颤。
但来不及反应,几乎是她在车厢内说完话的下一秒,忽地,车轮不知道是压到了石子还是如何,重重的颠簸了一下,袭竹与姜玉照二人一同身体在车厢内晃了晃。
而后等车子恢复稳定之后,袭竹惊得说不出话来,头皮都跟着发麻。
───原本刚才还站在马车外巷口处的谢小世子,此刻竟不知何时窜上了马车。
他就处于自家主子身旁,手上的一柄刀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姜玉照的脖颈处。
刀身锋利,隐约闪烁着冷色的光芒,晃得袭竹心口剧烈跳动着,满心恐慌惊惧。
谢小世子他,他竟要杀了主子!
车厢外,太子院中的下人因着刚才的颠簸,出声询问车内的二人:“姜侍妾,小的刚才驾车之时不慎压上了一块石头,导致车子有些颠簸,不知有没有将您吓到?您在里头情况如何?”
袭竹不敢说话,生怕自己此刻异样的声音会引起外头太子院中下人的警觉。
正在焦急之时,反倒是被刀子抵住脖颈的姜玉照平静出声:“我没事,照常驾驶就行。”
“是,姜侍妾。”
外头的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里面的异样,得到回应之后,很快便继续如常的驾驶起来。
而此刻车厢内的气氛却异常紧张、冰冷。
刀子贴在脖颈之上的温度带着凉意,姜玉照眸子斜瞥过去的时候,能够感知到属于谢逾白身上的温度。
就如同他抵过来的刀子一样,就连那身外袍都带着凉意,也不知是在外头站了多久了。
“姜侍妾……”
谢逾白忽地出声,冷冷笑起来:“好一个姜侍妾,看样子做我的世子妃不如做太子的侍妾好,对吗,玉照?”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似极恨,刀子抵在她脖颈的同时,手也紧紧攥住她掩在衣袍下的手腕。
熟悉的温热掌心温度,此刻攥着她手腕的力度却很大,不复往日那般温柔与小心翼翼。
此时倒像是带着一种浓烈的情绪。
贴在她身侧的胸口因着情绪的波动而剧烈起伏着,攥着刀子的手背都隐隐暴出青筋。
谢逾白以为姜玉照至少会慌张畏惧,或者露出哭泣模样,但她并没有。
她面色依旧如常,还是以前那般熟悉的镇定模样,就仿佛即使他如今刀子抵在她脖颈处,也依旧掀起不了她的任何情绪。
她定定看他,说出来的话残酷又冰冷:“是,那又如何?”——
作者有话说:驯服疯狗中。
家养的狗外出一段时间就野了,来紧紧皮。
怎么还敢对着主人乱吠,坏狗狗。[奶茶][奶茶]
第43章
马车内,谢逾白的呼吸急促了几瞬,而后胸腔内闷闷的震动几下,发出冷笑。
眼角已经猩红,他的姿势分明靠得姜玉照很近,近乎将她揽在怀中,可贴过去的时候,却感知不到以往她的暖意。
谢逾白难以形容心中的这股激荡的情绪,他将刀子贴在姜玉照的脖颈处,红着眼质问她:“我不信。究竟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嫁给太子为妾,为什么不等我。”
“分明我与你说过,只需从边疆回来便能光明正大娶你为妻,八抬大轿迎你入府。当时玉照你分明同意了,那时你还前来送过我,怎得如今我回来了你竟嫁给了太子。”
他俯身,那头长马尾垂在肩上,面颊贴近姜玉照,那双黑黝黝的眼直直地与她对视:“为何,玉照,我有哪里比不过太子?你说与我听听。”
抵在姜玉照脖颈上的刀子触感冰凉,只需姜玉照稍微一动,那锋利的刀刃便能切割开她的喉咙。
远赴边疆行军打仗过后的谢小世子,如今身上都带着与以往不同的气质,贴近些许还能感受到那股隐约的血腥味。
他手中的刀也是如此,想必是饮过血的,刀锋锋利,触之便让人胆寒。
迎上谢逾白黑黝黝的眼,看出他神色的执拗与阴冷,姜玉照脑中无法控制的想到了许多过往那些听说过的残杀妻子的事件。
她应当是要怕的。
毕竟如今的谢逾白与以往那副总是笑盈盈欢喜贴近她,小心翼翼珍视对她的态度完全不同。
如今他是抵了刀子过来质问她的。
但,都是谢逾白。
姜玉照轻叹一口气,没有惊慌失措,没有讨好求饶,她不顾脖颈上抵着的刀子,径直偏头侧身去瞧他。
她一动,脖颈微微转动,本就贴着她脖颈的刀子也跟着愈发贴近。
即将要真的切割她皮肤的那一刻,入了轿子便一直保持冰冷态度的谢逾白神色终于绷不住,死死抿着唇,将刀子攥住。
姜玉照往旁边挪动一寸,他便咬着牙将刀子往外挪动一寸,自始至终都硬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又维持着不会伤害到她的距离。
谢逾白声音急促:“你不要命了,你不怕我真的会……”
“你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