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逾白之前对林清漪印象不深,他对除了姜玉照之外的女人都没什么兴趣,对林清漪有印象也仅仅只是因为她是未来的太子妃,是自己手足挚友的未来妻子,仅此而已。
但如今,他心中却对林清漪生出了万分的恨意。
从姜玉照之前的话中不难推断,若非林清漪在名单上写了玉照的名字,若非她折腾欺凌拿袭竹当把柄要挟玉照入府,他们两个人之间又岂会是如今这般模样!
姜玉照挪开视线,并不接话,只是开口:“如今既然已经成为定局,你也不要多想了,就当我们无缘,忘掉以前的那些过往,继续做你的世子,日后与太子正常的联系,不要为了我做出冲动无法挽回的事情。”
顶着谢逾白赤红的眼,姜玉照松开手,不再去触碰他:“之前你在边疆之时,曾往相府送来许多信件,我都已收到。但如今瞧着你这番模样,不知我的信件你是否有收到,若是没收到,我便在此刻告知你。”
“我已回复,已嫁,勿念。”
说完这句话,姜玉照不顾谢逾白徒然抬起的猩红双眸,感知到车子已经有逐渐速度放缓,似快要到太子府的迹象时,直接将他一把推出车内。
谢逾白入马车内便是从侧窗翻进来的,如今也是这般被姜玉照推出去。
马车依旧辘辘,前头驾驶马车的下人并未发觉异常,自是不知晓身后车厢内曾多了位靖王府的小世子。
车厢内袭竹坐在姜玉照对面,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发生的突然,情况令她胆战心惊,因此她只敢瞧着姜玉照与谢小世子说话,自己并未答言。
瞧着自家主子三言两语,便将谢小世子安抚好,并且再无之前的那番尖锐的情绪,袭竹心中颇为佩服。
但与此同时,也因着姜玉照在车内与谢小世子说的那几番话,再一次的被勾起了冬日的那番记忆。
袭竹心头酸涩,替自家主子和谢小世子感到难过。
她关怀主子的心情,心疼询问:“主子,您……没事吧?”
姜玉照摇了摇头:“没事。”
她看向车外。
谢逾白并没离开,就站在街边定定看着马车,面颊上湿润,眼眸一眼不眨地看着她。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逐渐看不到他的身影了,但姜玉照知道,他肯定还站在原地,视线依旧远远地看着他们的马车。
姜玉照垂眼,放下了侧窗的帘子,闭上了眼,如常嘱咐袭竹不要在府中提及今日之事,袭竹应了。
姜玉照便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并未看到车后街边谢逾白紧攥住的手掌,以及面无血色的脸颊。
方才近距离贴近的时候,谢逾白清晰的瞧见,姜玉照的脖颈处有一处极其浅淡的红色痕迹。
不似蚊虫叮咬,倒像是……
谢逾白黝黑的双眸紧紧盯着远处的马车,指尖差点将手掌掐出血来。
……
姜玉照原本以为太子与太子妃去宫中赴宴,应当是很晚才回回来。
她下了马车,对驾车的下人道了谢后,与袭竹一道往熙春院走去。
只是未料到刚一进屋,便瞧见屋子里多出一人来。
萧执正坐在屋中的椅子上,一只手攥着茶杯缓慢地饮用着杯中的茶水,垂眸时,凤眸睫毛纤长,面色如玉。
姜玉照与袭竹的身影一同顿了顿。
今日太子去宫中赴宴,他身上的穿着打扮也较往日不同,穿着颇为精致,发间束着玉冠,通身的气派愈发浓厚。
“回来了?”
萧执听到动静,微微抬眼瞥了门口的她一眼。
姜玉照按下心中各种心思,应了一声:“嗯。”
萧执状似无意,将杯中茶饮尽后,茶盏放置一旁,询问她:“今日出府感觉如何?都去哪里闲逛了?”
姜玉照:“妾……”
她一眼未说完,便被萧执出声唤住:“过来,离近些说。”
姜玉照从面色上瞧不出萧执的喜怒,不知道他今日究竟有没有安插什么旁的人跟随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今日……谢逾白与她的碰面。
她攥紧掌心,只得缓缓上前。
她自是没有要隐瞒今日行动轨迹的,毕竟驾车的车夫就是太子院中之人,若她说了谎,太子定可以发觉异样。
再者,她本就没什么需要隐瞒的地方。
除却……谢逾白的部分。
想到此,姜玉照垂眸,面色平静:“妾想着袭竹衣裙少,怕她月俸不舍得花在自己身上,便带她去制衣铺子做了身衣裳,刚巧还碰到了相府大公子,而后便是去吃了些好吃的,去糕点铺子买了些糕点带回来,想与院中人分享。”
她眨眨眼:“殿下想吃吗?新出炉的桂花糕,闻着很香甜的。”
她作势便要去寻袭竹拎着的东西。
萧执打断了她:“不必,孤不喜甜食。”
太子话音刚落,似发现了什么,忽地眉头一动,一抬手将姜玉照的袖子攥住。
眉头微挑:“姜侍妾,这是什么?”
正值白日,屋内光线真好,将姜玉照手腕上那道红色痕迹照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