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将其重新推了回去:“无需逾白操心,姜侍妾如今怕是已经瞧不上这些糕点了。太子府后厨有数位师傅专门做糕点,不论是用料还是技艺都远超外面的铺子。”
“更何况外面做的东西,总归是不干净的她吃了,怕是会身体不舒服的。”
萧执微微垂首,状似不经意间挪了挪脖颈,露出脖颈处的些许红痕。
那是上回在熙春院折腾之时,床榻之上过于激烈,导致姜玉照手指抓挠划伤他皮肤留下来的痕迹。
虽过去数日,可如今依旧还是留有些许痕迹的。
萧执凤眸淡淡掠过谢逾白,确认他看到后,才平静整理自己衣领,将那些暧昧痕迹重新遮盖住。
他与谢逾白一直是多年的好友,按理来说不必如此刺激,只是虽说当初他与姜玉照确实关系密切,但如今姜玉照已入太子府数月,与以往自是不同。
萧执并不想与谢逾白因为女子而产生隔阂,如今也只是想让他适可而止。
果不其然,谢逾白瞧见他脖颈处的痕迹后,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眶略微泛红,落在桌上的手掌也紧攥。
明显情绪略微失控,低落难受。
萧执本欲将谢逾白送出府,只是还未起身,谢逾白却蓦地开口。
“殿下,我与您是自幼长大的情分,您自是知晓我是什么性子,您也知道玉照对我的重要性。她在您这里只是后院可有可无的一个身份低微的侍妾,可她在我那却不同。”
“我与殿下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比不上玉照一人吗,难道殿下也与我一样,倾心于玉照吗!”
萧执蓦地攥紧掌心,凤眸微怔——
作者有话说:终于把这糟心的围猎写完了。
啊啊啊啊啊,赶紧进入正题吧,烧烧烧,火葬场啊啊啊啊啊!
第50章
“难道殿下也与我一样,倾心于玉照吗!”
话音落下之时,周遭瞬间寂静,隐约只能听到外头些许虫鸟鸣叫声音,以及呼吸之间的声响。
太子并未出声,只是攥着茶盏,薄唇冷冽抿着。
见此,谢逾白眼睛亮了几瞬,继续追着询问:“殿下,既如此,不如您便将玉照还给我吧,本来我远赴边疆便是为了与她在一起,我们相识远比太子您要早,如今这样也是阴差阳错,您既然不喜她,不如各归各位,也好避免如今这般局面,殿下……”
茶水的雾气氤氲了萧执的眼。
“哒”地一声。
他将手中茶盏放在桌上。
抿着唇,并未回应谢逾白的话,只是出声:“天色既已快要暗沉了,逾白想必昨夜折腾也疲倦了,来人,送谢小世子回去。”
谢逾白还未反应过来,玉墨等人便自一侧出来,恭敬的准备领他出去:“谢小世子,天色已晚,不妨奴才领您回马车上歇息吧,您这边请。”
这竟是要赶他出去,送客的意思。
谢逾白以往从未受过这般待遇,之前他来太子府何曾被太子赶客过,以往他们二人也并未有过如今这般尴尬又疏离的对话。
刚才明明太子刚才并未回应,并没承认对姜玉照有情,那究竟为什么……
未曾想明白,感受着太子沉沉的视线,谢逾白低头,只好整理好情绪,深呼吸后恢复往日模样,勉强扯开弧度:“既如此,逾白叨扰了,改日再聚。”
“好。”
谢逾白一走,周遭便空旷许多。
傍晚的余晖撒下之时,屋内也陷入了一片死寂。
殿内燃着的香炉生出袅袅的烟气,日光映入殿内,明明是充斥着暖意的,萧执却眉头紧拧,感受不出半分暖意。
案上还摆放着许多今日需要处理的公务,萧执执着笔半晌,笔尖的墨晕了很大一片墨迹,他也还未回神。
外头的玉墨送别了谢逾白后守在殿门口许久,不知何时忽地进殿:“殿下,守在熙春院的下人过来了,殿下要现在见他吗?”
往日里几乎每日,殿下都要在殿内办公之时,听下人汇报熙春院内姜玉照的一举一动行程。
几乎从未中断过。
因此今日玉墨也只是当走个形式,询问一声后,便准备回身将守在殿门外的下人叫进来。
可今日却似乎出了状况。
一直在殿内垂眸不语,冷淡出神的太子,似忽地回神一般,凤眸沉沉,声音压得极冷:“姜玉照如何何须每日汇报给孤,日后不用再每日汇报了,守在熙春院的人也都撤了吧。”
玉墨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快速应声:“是殿下!”
他心中抽了口冷气,不知殿下今日是如何了,是否是因着刚才谢小世子的到来影响了情绪。
熙春院派人看守还是当初太子中药之时,当初一来是为了调查中药结果,二来是为了避免姜玉照将与殿下春风一度之事到处炫耀乱说,因此才派人专门监视盯梢。
可后面似乎逐渐变了味道,太子殿下似乎也习惯了在办公之时听下面的人汇报有关熙春院、有关姜侍妾的消息。
如今却……
玉墨不敢再乱想,迅速出了殿门后,对着门外守候的男人摇头:“日后无需再守着熙春院了,殿下的吩咐,让你们都撤回来。”
外面的人明显跟着微愣,但很快也应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