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姜玉照攥紧掌心,紧闭双眼。
身后的萧执双臂搂着姜玉照的肩膀,薄唇紧抿,眉头微微蹙起,鼻端闻到熟悉的清甜香气,心中安宁许多。
睡前他想着,等此事结束,过段时间,他便寻个机会提一提她的身份。
只需她乖一些,如现在这般就可。
梦中,姜玉照诞下子嗣,面色上挂着湿润的汗意,笑盈盈看着他,怀中搂着孩子:“殿下,快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萧执凤眸紧闭,唇在夜色中缓缓勾起。
……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姜玉照的肚子渐渐显怀,她孕吐更严重,脾气也似有些躁动。
因觉得熙春院门口守着数位侍卫,自己如犯人一般,便心头不虞,萧执顺着她的心意将侍卫撤去,自己来熙春院的频率倒是较往日更频繁了些。
如今京中生出些许喜事,一来,太子的好友宋延生终于有了喜事,与李家三小姐举行了盛大的婚事。
二来,边疆打仗的将领们大胜归来。
谢逾白风尘仆仆,眼睛明亮,回京之后草草面圣之后,连衣衫都来不及换,便飞快地骑马来到了太子府。
太子府门口看守的侍卫见谢逾白身着铠甲骑马飞奔过来,开始还戒备着,待瞧见是谢小世子才松了口气。
以为是来寻太子,便笑盈盈开口:“谢小世子许久未见,您如今回京想必是在军中又立了大功了,只是殿下今日未曾在府中,宋公子今日大婚,殿下与太子妃娘娘已去参加婚宴了,您若是想寻殿下不如改天,亦或者去宋府……”
谢逾白打断了他,清逸的面容肆意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亮的过分:“不用,我今日并不是来寻太子的。”
侍卫一愣:“那是来寻什么……”
“本世子来寻我的夫人。”
谢逾白笑起来,也不多与一旁愣神的侍卫多说什么,心中早已急切,直接翻身下马,便大步朝着太子府内走去。
“哎世子,世子您是否有搞错什么,殿下府中怎会有您的夫人?”
那侍卫试图阻拦,可谢逾白早已有了目的,快步朝着里头走去。
“不对,快去派人告知殿下,再寻几人与我一同入内寻谢小世子。”
谢逾白并不觉得自己如今这番做法有何问题,毕竟当初殿下当着众人的面亲口许诺,如今他完成了任务,前来接他的夫人回去自是理所应当。
姜玉照最近孕期难受着,不喜在屋中憋闷着,便在袭竹的搀扶下在附近园中走着。
如今她身份贵重,周遭的下人不太敢靠近,生怕出了什么事情沾到自己身上,便只有几个太子院中的下人远远跟着看护着。
本以为今日又是如之前一般,姜侍妾歇息放风些许功夫便会缓慢会熙春院,只是未料到耳边听到脚步声。
几人循声望去,顿时面色惊骇。
那竟是谢小世子?他怎得竟闯进了后院?!后院都是女眷,难道谢小世子不要命了吗!
谢逾白自是没理会不远处下人的惊骇目光,快步入内,瞧见姜玉照便眼睛一亮。
“玉照!”
“跟我走,玉照,我带你出府!”
姜玉照本迈步看花的动作一顿,未料到竟是许久没见到的谢逾白。
他竟如那日宴席之时一般闯入了后院,说要带她出府?
姜玉照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谢逾白轻声将那日宴席之上发生的事情一一与她说明,眼睛亮着:“太子殿下那时已答应了我,席上又有多人证明不可抵赖,如今我既然已经打了胜仗回来,自是来兑现那日承诺带你离开的。”
“从此以后,天地宽阔,玉照你便再也不是太子院中的姬妾了,我会如当初说的那般,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将你娶进门!”
谢逾白垂首看她,心中满是欢喜,面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当即便要低头去拉她的手,带她离开这里。
但视线刚刚一落下,便僵住。
满心的欢喜与长久的期待,在看到姜玉照小腹微微隆起的状态时,瞬间崩塌。
谢逾白半晌也没能出声,宛如晴天霹雳一般,愣愣地出神:“玉照,你这是……”
不远处的几位太子院中下人闻言,警惕地上前,将姜玉照护在身后:“谢小世子如今孟浪了,竟私闯太子后院,还惊扰了我们侍妾,侍妾如今腹中已有孕,若是被您惊扰到生出什么症状,世子您要如何才能补偿。”
“腹中……有孕。”
谢逾白踉跄几下后退,面色苍白,眼眶泛红,很快咬牙:“萧止珩……他怎能如此做,他分明知晓……”
“当真过分!”
谢逾白红着眼:“无需你们这般警惕,本世子这便去寻太子,定要讨个公道!”
他飞快掠姜玉照一眼,看着她隆起的小腹,气得近乎无法呼吸了,咬着牙安抚她几声,便迅速转身离开。
等他离去,周遭赶来的侍卫及下人面色惊疑不定,不知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
林清漪如今身体将将修养了一番,勉强能吹风了,只是在外头不能停留太久。
太子好友新婚,身为太子妃她自是要跟随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