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中间相隔五十米左右,一个穿着白衬衣、过膝藏青色百褶裙,手中攥着方才从老师手中接过来的成绩单,低着头闷头走。
一个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双手插兜,还有一件衬衣外套随意搭在肩头,斜挎包跟他这人一样慵懒地置在腰后,一副大爷来了请绕道的模样。
看似是各走各的,毫不相关。
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呵。”陆逾池笑道:“喂,我惹你了?这么想要我的命。”
钟迩顿住脚步,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刚才她还在想成绩的事情,难免会没有顾及到他。
她转身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却对上了一记轻蔑且不羁的眼神。
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是那双……桃花眼。
“想恩将仇报?”陆逾池向前逼近她,俯身与她平视,闲情地朝她吹了声口哨:“还真是小白眼狼。”
钟迩呆呆地盯着他双此时含笑的桃花眼,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陆逾池见她跟个木头似的,玩戏的心理作祟,冲着她又吹了口气。
热气洒在钟迩的脸上,终于使她做出了反应,她慌忙地错开与他交汇的眼神,侧过脑袋,同时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视线落下,她看到旁边有两块蓝色的警告牌。
上面分别写着:前方施工,注意安全和前方施工,禁止入内。
一座被砸烂到只剩一半的教学楼惨兮兮地映入眼帘,周围杂乱无章地摆放着各种施工设备和材料,空气中还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钟迩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惊慌失措地看向陆逾池,这是哪里,怎么会来到这样的地方?
陆逾池似乎读懂了她的神情:“不是你带我来的吗?”
她咬了咬下唇,摇头。
见她带错路还不道歉,试图想要蒙混过关且一副都是你自愿跟着我走的样子,像极了那天。
陆逾池伸出小指勾了勾额前的碎发,问出心中的猜想:“你是哑巴?”
钟迩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里面彷佛含满了星光璀璨,很明亮也很吸引人,她又是摇头。
“哦。”陆逾池问:“钟迩,哪个迩,耳朵的耳?”
一向不爱说话的少女,在此刻竟鬼斧神工地开了口:“行远自迩的迩。”
“学习挺好?”
钟迩想到成绩单上的排名:“一般。”
原来不止是小哑巴还是小骗子。
不过,她学习好不好,陆逾池压根不在意,倒是有一件事,他心里实在过不去。
“钟迩,跟我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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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前,尚未开学。
钟迩在舅舅的‘恳求’下,妈妈终于松了口,让她去舅舅家住几天。
秦越年最喜欢方程式赛车,实打实的车迷,钟迩耳濡目染,在他的熏陶下也兴致勃勃。
正巧遇到本市举办f3赛事,秦越年带她去了现场观看比赛。
他找停车位时让钟迩先去检票处排队。
可钟迩哪里会检票,也不知道去哪里排队,她习惯了别人伺候,除了吃喝拉撒跟学习什么都不需要她上心。
这也是她妈妈要求的。
钟迩顺着人多的地方去,应该就能找到检票处吧。
手表在这个时候‘铃铃’地响起来,她低头看去,原来是在提醒她心跳不对劲,速度过于快。
她有些慌感,不知道为什么,周遭的陌生人越多她越害怕,满头大汗,行走在其中她连撞了人都不知道。
直到她被拉住,被讨伐,这才抬起头。
“你他妈的撞人不知道道歉吗?”被撞的是位体态臃肿的男子,他说话很尿性:“走路不带脑子连眼也不带?要不要我给你买条导盲犬啊。”
说着男人伸出他的肥爪心思拉着钟迩去狗市,没碰上就听到连串‘啊的惨叫声。
“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不太合适吧?”男人的手腕有种快要被掰折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