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人附和:“岂止是不合适,还有辱斯文,真给男人丢脸。”
闻声,钟迩惶然抬起眼。
一张少年气的脸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完整地撞入眼帘。
他们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眼尾有一颗小小的痣。
钟迩不经意间往后退了一小步,她不懂帅气与否,只觉得他五官精致。
他额前几缕黑发不驯地垂落,拂在英挺的眉骨旁,桃花眼眼角下勾,眼尾微微下垂,面部线条流畅,棱角清晰,有种雕刻般的美感,嘴角挑着弧度,还挂着一丝狡猾的笑意。
钟迩从不会下意识的去记住一个人,但独独这双眼睛她记了一辈子。
“你想要导盲犬?”
“不,不要。”男人吃硬不吃软,立刻求饶:“我不找她麻烦就是了。”
也许是得到了男人的承诺,又或是根本没将此人放在眼里,少年松开了手,男人也随着他松手的劲儿,摔倒在地。
男人知道自己惹不起,有自知之明,他攥着被差点拧折的手腕,连滚带爬地跑了。
“喂,你没事吧?”看着被吓出满头大汗的小姑娘,少年忍不住关心。
钟迩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像是一个木头人,彷佛动了她就输了。
少年被整不会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帮你解决了麻烦,不说声谢谢?”
钟迩还是没说话。
少年旁边的红毛跟黄毛笑道:“陆逾池,你救了个白眼狼啊。”
闻声,钟迩看向旁边的人,瞪了瞪眼睛,眼神由惊慌变成了害怕,她转身就跑,头都不回。
“……”红毛摸了摸头发,草了一句:“陆逾池,老子以后再跟你打赌,就是你孙子!”
还他的一头乌黑秀丽的头发,惨那!
还吓跑了人家小姑娘。
陆逾池哼笑,笑他太轻狂。
“不过,这姑娘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红毛仔细一想,恍然大悟,拍了下手:“年级第一!叫什么耳朵的?”
另一侧的黄毛补充道:“钟迩,我们班第一。”
两个吊车尾的家伙从来不关心成绩。
一个不过是放榜的时候扫几眼,钟迩总是在第一位,自然会被看到,另一个则是同班的搅屎棍,不认识也罢。
“是这个名。”红毛搭上陆逾池的肩:“好像挺傲的,拒绝了不少桃花,没人撩得动。”
黄毛咂了下嘴:“岂止是撩不动,还目无他人,高高在上。”
“是吗?”刚回来宜城没几天的少年嘴角噙着淡笑。
撩不动?
那有点意思。
红毛心血来潮,学习学习不行,鬼心眼子包多,他勾住两个人的肩,邪笑道:“赌不赌?”
-
钟迩鼻尖一酸,眼含热泪,那模样楚楚可怜还略带了一丝委屈,不想说可以吗?
陆逾池见状伸手止住:“算了,下次记得说。”
她嘴巴一瘪,使劲憋住眼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靠!陆逾池深吸一口气,真他娘的乖啊,好听话。
实在有些不忍心逼她。
“带路回教室。”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钟迩抿着唇看向他精致的面孔,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
“……”
陆逾池被整笑了,瞬间没了脾气。
“钟迩同学,咱俩到底谁才是转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