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趟。”她说,“你们继续盯着。有任何新现随时联系。”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仍旧是分毫不差的节奏,不疾不徐。
门在身后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事务所里的二人忙碌着,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忽然,玛利亚盯着电脑屏幕,突然骂了句脏话。
“噢天呐——”她夸张地谓叹一声,转向胖女人,眼睛瞪得溜圆。
“奥尔加,你猜她现在在干嘛。”
奥尔加停下整理文件的动作“干嘛?”
玛利亚把耳机递过去,表情古怪。
“她进了厕所。很久没出来。”
奥尔加戴上耳机。
静默。
然后她听到卡特医生的声音——压抑的,颤抖的,呼唤着罗翰的名字。那声音被厕所的瓷砖反射着,带着一点空洞的回音。
奥尔加的表情从匪夷所思转为厌恶。她蹙起眉,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苏卡不列……”她低骂,俄语的脏话从齿缝里挤出来,“这肮脏的婊子。她脑子是坏掉了吗?”
玛利亚耸耸肩,同样嫌恶“欧洲这些表面光鲜的精英阶层,谁还没点变态癖好?”
奥尔加厌恶的表情难以散去,抬手划了个东正教十字架——三根手指并拢,从额头到胸口,从右肩到左肩。
“这些被资本主义熏陶腐化的堕落者,”她直接抨击体制,语气像在宣判,“都该下地狱。让他们下地狱。”
“不能更赞同。”小个子女人点点头,对此深以为然。
——
就在艾米丽抠完欢乐豆,脸红扑扑暂停监听、接待病患时,运动场上的罗翰碰到了该死的马克斯三人组。
事情是这样。
圣玛丽医院私人医疗部。
卡特医生坐在办公桌前,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褪去。
高潮阈值被罗翰拔高增加的时长,再算上善后清理的时间,让她去洗手间呆了足足半小时才出来——
回来的时候腿有些软,在走廊里差点撞到一个推轮椅的护工。
现在她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音频软件的波形还在跳动——罗翰那边的声音,她一直开着。
但她得工作了。
四分钟后有一个预约病人。
她关掉音频软件的声音,只让波形继续跳动。这样她能看见他的存在——那起伏的绿线证明他还在那里——但不会干扰工作。
与此同时,南湾高中运动场——
课外活动的时间。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一缕一缕的,落在绿色的人工草坪上。
足球场上,橄榄球队正在训练。
马克斯·泰勒穿着红白相间的训练服,护具齐全,站在场边喝水。
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阳光底下整个人闪闪光——被上帝宠坏的人才会有的光。
德里克·陈不是橄榄球队的,今天没来。布雷特和几个队友站在马克斯旁边,同样一身汗,同样刚从对抗训练里下来。
马克斯喝完水,拧上瓶盖,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操场。
然后他停住了。
远处,靠近跑道边缘的草坪上,三个人正慢慢走着。肥胖的那个是杰森,一个一时认不出来的竹竿似的矮子,和一个更矮更瘦小的——罗翰。
那个矮竹竿也是印度裔的,叫什么来着……对,阿米特。
马克斯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嘿。”他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布雷特,朝那边扬了扬下巴,“看那边。”
布雷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旁边一个队友杰米——橄榄球队的坏小子,平时就嘴贱——探过脑袋看了一眼,立刻露出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