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六的克洛伊努力压抑激动,但还是出短促的土拨鼠叫,扑进高挑的安娜贝拉怀里。
“甜心,你太棒了,太讨人喜欢了~”
安娜贝拉捏了捏克洛伊的脸。
在当下情景里——政府高官的庄园里、初见的人之间——这举动显然有些失礼,却也是真实情绪的表达。
而两个美丽的女士之间做这一切,任何人看到都会宽容一笑。
当然,海伦娜除外。她已经打算稍晚时找克洛伊“聊聊”了。
短暂而热情的拥抱之后,安娜贝拉双手拉着克洛伊的手,拇指亲昵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你的感染力比我更适合做这行,想过来试试吗?”
克洛伊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我就是喜欢看电影!当演员也不错,但我现在是女仆,对未来职业的规划和展也有别的打算。”
“伊芙琳说你父亲是奈杰尔·贝文顿,我知道他。在汉密尔顿家当女仆只是第一步对吗。说起来,我年轻时候也在餐厅打过工,端过盘子——这个经历不是必不可少,但很珍贵。”
安娜贝拉很亲切,自来熟的劲儿居然和克洛伊不相上下——这种“女性快建立亲密关系”的现象并不少见,在更理性的男士看来无法理解,有人甚至觉得这是女人表现自己可爱的一种手段。
但现场并无其他男性,所以她们是真实的。
伊芙琳在旁边调侃“你端盘子的经历也就三个月,别说得好像吃过多少苦似的。”
安娜贝拉打趣,“三个月也是经历,说起来你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那个吧。”
伊芙琳无奈耸耸肩,表示这点确实没办法反驳。
“走吧,别在这站着了。”
安娜贝拉跟上去,扫了一眼挑高的天花板、水晶吊灯、低调但处处透着奢华底蕴的内部装修。
“这栋房子真漂亮。”她赞叹。
伊芙琳顺着刚才的话凡尔赛,故作夸张“你觉得漂亮,但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我感到烦恼,我从小就觉得它太大了。小时候从卧室走到厨房要五分钟,我总在半路迷路。”
闺蜜的夸大让安娜贝拉嗔怪地唤了声她的名字,假装妒忌。
“拜托……这听起来像个亡国公主在表不食肉糜的言论一样招人恨。”
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收了收笑容,看向海伦娜。
“塞西莉亚夫人在吗?”她问。
语气比刚才跟伊芙琳说话时正式了一些,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尊重。
“我应该先去跟她打个招呼。”安娜贝拉看向伊芙琳。
海伦娜点头“夫人在书房。我带您过去。”
伊芙琳冲她摆摆手。
“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反正塞西莉亚也不会留你太久——她一向不喜欢闲谈。”
安娜贝拉看向克洛伊,笑了笑“小乔,回头见。”
说完跟着海伦娜往书房的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她的背影笔直,步态从容,但克洛伊注意到她在经过那幅爱玛夫人肖像画的时候,脚步稍微顿了一下——那幅画上的女人有一头浓密的金和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和塞西莉亚几乎一模一样。
“这就是当年的英伦第一美人,爱玛·汉密尔顿夫人?”安娜贝拉问海伦娜。
“是的,这是汉密尔顿家最出名的名人。”
确实很出名,但风评……褒贬不一。
安娜贝拉立刻压下这个念头——告诫自己对于快两个世纪前的历史人物理应保留最基本的尊重。
克洛伊站在大厅里,看着那道优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晚上还有机会聊天。而且见到偶像的惊喜褪去,她现在更想做的是……
三楼走廊。
克洛伊又站回了窗前。
天边那缕金色已经快要消失了,只剩一线细细的光贴着地平线,把远处的树梢染成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