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道还是空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回这里。
脑子里忽然浮现那天爬山回来,晚上在车上看到罗翰神神秘秘跟一个像是女朋友的人聊天的画面。
冒出这个念头后,她莫名有点不快,然后飞快地把那念头按下去。
管他跟谁在一起。
她才不在乎。
她只是——路过。
没错,路过,顺便看一眼而已。
克洛伊感觉更不痛快了——不明白自己怎么一下子这么在意罗翰。她不明白对女人而言,经历的第一个肉体关系的男人有多特别。
那是子宫直通内心的快车道,何况还是昨晚刚生的,激素对情感的影响正是最显着的时候。
克洛伊觉得这份在意来得太快,显得自己的感情很廉价,就想从窗边离开。
这时车灯的光从车道尽头亮起来。
两束白光切开暮色,缓慢驶过来。克洛伊下意识藏起身形,再没有半点离开的想法。
黑色轿车在门前停下来。
罗翰从车里出来。
克洛伊打开窗户,张了张嘴,那句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想老远引起他注意并难的“哼”已经到嘴边了——
但她没说出来。
因为罗翰的样子不太对。
他低着头,肩膀塌着,书包只背了一根带子,另一根拖在身侧,差点蹭到地上。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
整个人像被主人训斥过、蔫头耷脑的小狗。
克洛伊的手指在窗台上蜷了一下。
装可怜。
她在心里说。
你以为装可怜就可以不用陪我练拉丁了?
我可是牺牲那么大——她想起昨晚的事,如果不是内裤和裤袜挡着,她现在肯定被这小混蛋强行夺走贞洁了。
脚趾又开始蜷缩。脸也跟着烫。
她的目光却钉在罗翰身上,移不开。
那个男孩站在车边,没急着进门。他抬起头,往庄园的方向看了一眼。
天色很暗,克洛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看见他的肩膀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窄,格外单薄。
她听见自己轻轻地“啧”了一声。又一道车灯亮起来,耀了她的眼睛。
深灰色的轿车线条冷硬,在暮色里像一块沉默的石头滑入庄园。
车门打开。
一个身量极为颀长的女人从车里出来。
克洛伊的注意力被短暂地从罗翰身上引开。
她看见那个女人——很高,比她见过的不少男人都高。
一头黑色齐刘海短,一件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装,领口系着一条窄窄的深色领带。
她整个人像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老电影里走出来的——那种冷静的、优雅的、随时能掏出雪茄来点上的老派绅士。
克洛伊眯起眼睛。那女人走得近些了,已经能看清表情。
然后她看见那个女人的目光落在罗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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