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贵的。”奈奈轻咳,“不管作为保镖还是小白脸,都需要花大价钱。”
灰原露出了豆豆眼:“欸?”
“而且,他身边应该不缺优质‘客户’。。。。。。”奈奈回忆了一下,“有那么多成熟美丽多金的大姐姐,他才不会对我感兴趣。”
灰原信了:“确实哦。”
七海屈指敲他额头:“闭嘴,别被她带偏思路。”
“别担心啦,我有分寸的。”奈奈坐在他面前,眼睛亮闪闪的,“今晚多亏了人家,我和灰原才能活下来,于情于理我都不该拒绝他的要求。”
“就是说嘛。”灰原在旁边连连点头,“早知道我也上去搭把手了。”
“你们两个真是单细胞生物。。。。。。”七海有点无力。
“对了娜娜明,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当时是怎么躲开走廊的咒灵的?它很强吧。。。。。。”
七海语气放缓:“多亏了灰原留下来的那只猫。”
“猫?”奈奈忽然一惊,“那只黑猫吗?”
“没错,”七海颔首,把之前发生的事大致讲了一遍,“。。。。。。总之,它在我和咒灵碰面之前,拍碎了游客的那枚镜片,让咒灵失去了行动力。”
“破坏媒介真的有用啊。”奈奈愕然,推了推灰原,“你说的是对的诶!”
“但是,”灰原看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我今晚自己都忘记用这招了,抱歉。”
奈奈失笑:“别自责啊,我都还没感谢你那么努力保护我。。。。。。”
七海打量着相视而笑的同期们,心情有点复杂:“所以你们两个,不会又在咒灵面前上演‘你不跑我也不跑’的戏码了吧?”
奈奈和灰原心虚地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七海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之前我就说过,能跑掉一个总比两个都跑不掉更好。无论是救援的角度还是。。。。。。减少牺牲的角度。”
“但是做不到啊——”奈奈鼓起腮帮,“如果是娜娜明,你会丢下我们跑路吗?”
“我会。”
“你才不会呢。”奈奈盯着他,目光灼灼,“娜娜明只会找借口说有咒具,逼我们先撤。”
“。。。。。。”七海别小姑娘清澈见底的杏眸盯着,心底躁意微涌,“拜托,别擅自揣测我。”
灰原似乎嗅到危险的气息,连忙打圆场:“七海,好了。。。。。。日车的意思就是我们三个不会互相抛弃的。”
“我会。”七海却打断了灰原和稀泥的行为,定定地回望着两人,“我和你们两个热血笨蛋。。。。。。不一样。”
空气陡然凝固。
灰原张了张嘴,似乎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
奈奈也抿唇不语,眉心拧成一颗小疙瘩。
七海漠然敛眸,起身走人前,丢下一句冷冰冰的告诫:“不是谁都觉得牺牲自己无所谓的。”
随即,他就进了浴室,将门重重合上。
花洒开关被拧到极限的瞬间,少年后背抵着墙壁,咬紧牙关,齿间还是忍不住泄出一句闷哼:
“可恶——”
当时在走廊上和那只镜中的咒灵狭路相逢时,他心里涌现的。。。。。。是强烈的不甘。
不想在这种地方死去。
不想再远离同伴的地方,孤独又绝望地死去。
正如入学时夜蛾老师说的那句话:
【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
氤氲的蒸汽从花洒里涌入头皮,眼缝还有嘴唇,金发少年在强烈的后怕中质问自我:
如果今晚真的死在这里,自己会怨恨吗?
怨恨不在房间的灰原和奈奈,怨恨把镜灵招惹过来的游客,怨恨。。。。。。
选择了咒术师这条道路的自己?
进入高专的三个月以来,他遇到了比过往的人生十六年加起来还要多的危险。
【这条道路的尽头究竟有什么?】
在水流的冲洗中,少年青金石般的眼睛蒙着模糊的雾气,湿漉漉的金发紧贴着头皮,水珠顺着他手臂上皴裂的疤痕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