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忙说:“雨已经小了,不用麻烦,借我一把伞就好。”
“让他送你。”易学燊站在楼梯上,冷声坚持,“不然你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家要负法律责任的。”
从那以后,江慕野每次去上课,都有人接送。
想起旧事,江慕野笑了笑:“其实第一天给你上课,你很消极,也很不配合。”
“所以第二天我去的时候,想的是尽人事听天命,我冒雨去给你上课,为的是远高市场价的课时费。”
“可那天我走的时候,看见你目送我上车,我心里就在想:他还有救,我绝对不能放弃。”
“是吗?”易学燊语气里带着怀疑和怨念,“那你最后为什么放弃了我?冷了我五年。”
江慕野哽了一下,他明知道她说的放弃不是指感情,可他偏要胡搅蛮缠。于是,她也避重就轻。
“我今年,不是陪你跨年了吗?我现在,不是在对你负责吗?”
易学燊哼了一声,没有多言。
江慕野又道:“所以我拜托你,不要动不动自己吓自己。我既然答应做你女朋友,就不会轻易反悔。我们的恋爱关系如果有变,我会通知你。”
“嗯。”他闷声应承。
江慕野好心提醒:“是你自己说中午要给我送饭的,这个点儿你不赶紧做饭,还在东想西想,你打算饿死我啊?”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谁说我没做?火上炖着肉呢。我想,就算你准备开除我,吃了我的饭,也会回心转意的。”
江慕野不信:“你的厨艺有那么神?”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易学燊卖了关子。
通话结束,易学燊嘴角的笑意蓦然消散。
颀长的身影静静立在简约的中岛式灶台前,默然凝望着燃烧的蔚蓝色火焰。
良久之后,他决然的伸出手,用手背去触碰滚烫的锅沿。
“嘶。”近乎灼烧的痛感让他拧紧了眉,但当他看到手背上那道清晰的伤痕,顿时舒展了眉头,微笑着欣赏他的“杰作”。
*
江慕野刚到下班时间,手机里立刻弹出消息:「地下停车场f103,等你。」
她勾了勾嘴角,上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江慕野不开车,对地下停车场并不熟悉。她一边躲避着零星的车辆,一边寻找着不同分区的标志牌。
她步履不停,侧身回眸,四处张望。
冷风卷起她的衣袂,刺骨的寒风无孔不入。她按住呢子大衣的领口,瞥见车辆驶来伴随的刺眼的灯光,退步时不期然撞到了结实的胸膛。
未及躲避,便听到一声低笑,腰被长臂环住,紧接着耳畔一热,响起低沉而性感的声线。
“跟我来。”
他牵着她的手,一路奔向最深处。
质地柔软的黑皮手套传递着他掌心的温热,江慕野握紧他的手,也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
他们越过拥挤的区域,四周渐渐空旷。两人携手飞奔,直至抵达最偏僻的目的地。
为了避人耳目,易学燊把车停在最里面,那处坏了的灯让这个角落显得更加晦暗。
江慕野靠在柱子上平复着喘息,瞥见他那么大的车缩在这处幽暗角落,不由一笑。
易学燊望着她微红的脸颊,双眸幽深:“笑什么?”
江慕野笑着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感叹。我们这样,好像偷情。”
“是吗?”易学燊俯身靠近,“那偷情的人,会做什么?”
他轻嗅着她的气息,眼底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笑意:“我不知道,姐姐教我。”
江慕野脸上一热,连忙定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