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穿黑色冲锋衣、黑色裤子、黑色鞋子的人,这人戴着黑色帽子、黑色口罩,一身黑色,帽檐低低压着,即使看不清面容,也能看出这是个健壮的男人。
他抱胸坐着,将通往空座的缝隙挡得严严实实,似乎没听到钱莓的话。
钱莓又说了一遍。
那人依然一幅睡着没听到的样子,不动如山。
如果钱莓今天没有穿高跟鞋,她站几站路也就算了,但今天偏偏穿了一双裸色细跟鞋,职业套装,现在脚心发疼,脚后跟都被磨出血了。
钱莓抿了抿嘴,一腿插入那个男人的膝盖与前方座椅后背的位置,试图挤进去。
她靠近了……
她身上好香啊……
她的腿窝好暖、好软,想*……
钱莓艰难地挤进缝隙,忽然耳尖一动,奇怪地看了这个黑衣男人一眼,他好像呼吸有问题,突然急促地深呼吸了好几下,像要把这里的空气抽干似的。
钱莓挤进去了一条腿,试图把另一条也挪进来。
“啊——”
公交车突然急刹了一下,整个车厢的人都猛地前冲,然后后退。
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钱莓一屁股坐到黑衣男人的腿上。
偏偏因为一条腿还在外面,她双腿叉开,坐在男人的怀里,套裙上移,边缘绷在腿上,将腿肉勒出一圈痕迹。
钱莓脸红的滴血,今天她嫌麻烦,没有穿安全裤,现在内裤和别人的大腿紧密接触。
她连忙拉着前方座椅的靠背站起来,一个劲道歉。
黑衣男子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钱莓终于挤进来了,她坐到座椅上,舒了口气,拿起手机回复了好友和同事的消息。
钱莓是一个剪辑师,她在一个工作室工作,整个工作室只有五个人,却意外的运气好,承接了三部剧的后期剪辑工作,且交付日期都是这个月。
工作室的构成是一个人负责外联,一个总监,剩下三个人才是主要负责剪辑的人,他们三人这几个月连轴转,终于赶在deadline剪辑完了所有剧集。
钱莓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个好觉了,坐在公交车上,眼睛一闭就要睡过去。
她就在身边……
她睡着的样子好可爱……
想*……
压低的帽檐下,男人的太阳穴像是被手指戳破的橡皮泥似的,突然浮现出第三只眼睛,一动不动地钉在钱莓身上。
这一幕若是被人看到,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然而这里就像有一个无形的屏障似的,当其他人看过来时,只能看到两个平平无奇的人坐在座位上。
暗色的公交车地板上慢慢流淌着一抹黑色,这黑色不是液体,不是固体,不是任何一种有型的物质。
它更像影子,混在各种物体和人的影子中,使人无法发觉。
影子缓缓爬上钱莓的高跟鞋,裸色的鞋面覆盖了一层黑纱。
脚心都红了,脚腕也破皮了,什么破鞋……
黑纱慢慢钻进鞋里,将钱莓的脚包裹起来。
“唔……”
半梦半醒之间,钱莓似乎梦到自己来到一家光线晦暗的足疗店,一个纯朴健壮的技师跪在她面前,力度适中地给她按摩脚掌。
“女士,这个力度可以吗?”
“嗯……再重一点。”饱受高跟鞋折磨的脚获得了久违的舒适。
“您将脚放到这里,这里更有承托力。”
技师抬起她的脚,放在一个铺着棉布的矮凳上。
整只脚瞬间陷入一团柔软中,舒适得钱莓想呻吟。
黑影如潮水般漫过她的脚踝,沿着她纤细的小腿曲线向上攀爬,车厢内光影摇曳,钱莓陷入更深的睡梦中。
梦中足疗店的灯光忽然暧昧起来,技师古铜色的手掌沾着精油的,从她脚腕缓缓揉捏而上,指节粗粝的触感在梦里被无限放大,每寸肌肤都像被点燃了一般。
钱莓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
“女士”技师突然开口,“您太紧张了。”
他的拇指陷进大腿的软肉里,轻轻在她绷起的肌肉上打圈,另一只手托住大腿后侧,将她的腿分开、抬高。
黑影覆盖上小腿,逐渐吞噬大腿,如羽毛轻轻搔皮肤,钱莓的肌肉不禁绷紧,影子缓慢而目标明确,蔓延至腿根。
梦中的技师突然俯身靠近,热息喷在敏感的内侧,那只长着老茧的手忽然向上……
“啊!”
钱莓猛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