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脚下这个国度,是个怎样的存在?”
审判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黑裙的裙摆被风拂动,像一片不祥的鸦羽。
她沉默了片刻,瞳孔里倒映着遥远的光污染。
“表面上,它光鲜、富足、强大。大多数人在温饱线之上挣扎或喘息,被许诺可以追求任何形态的‘幸福’。被琳琅满目的幻觉,包装精美,供应充足。”
话音未落,不远处湖滩上传来少女清越的笑声。
霍布娜朵不知从哪弄来一大把“满天星”,她与奥古斯都并肩站着,同时用打火机点燃。
嗤啦——!
数十根细长的金属棒顶端骤然爆开炽白耀眼的火花,如逆流的星群,嘶吼着喷溅,瞬间照亮了两张苍白的脸庞。
他们猩红的瞳孔在强光中收缩,嘴角却咧开了纯粹的笑容。
而在aea餐厅不远处,一家霓虹流溢的舞厅门外,暖气的余温从门缝渗出。
一个裹着破旧军大衣的流浪汉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伸出乌黑皲裂的手,指尖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试图拾起什么,那里除了被彩色射灯照出的光斑,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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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拾起“光”,塞进嘴里,咀嚼着虚无,喉咙里出满足的呜咽。
舞厅内震耳欲聋的节拍闷闷传来,敲打着他濒临破碎的饱足梦境。
审判的声音里渗入了一丝淡淡的厌倦。
“事实上,这不过是掩饰。掩饰根基的裂缝,掩饰内里的朽坏与伪善。民众在无形的焦虑与精神的贫瘠中缓慢腐烂,社会结构在资本与权力的任性下悄然变质。”
“没有真正引领方向的星辰,只有不断吸吮血肉,却装饰着文明花环的巨鳄。他们享用着这个星球上绝大多数同类终其一生无法想象的奢靡,消耗着概念本身都成为奢侈品的‘体验’。”
“目睹此景有时会令我萌生将一切归零的冲动。”
“但,”欢愉接过了话头,“这并非此地独有。这是大多数人类文明在某个阶段必然呈现的病灶。总有人试图改变,也总有人早已麻木。我们不是医生,也不是法官。”
他抬起手,指尖勾住了面具的边缘,缓缓将它摘下,露出一张没有温度的脸庞。
他拿起旁边矮几上那瓶酒,为自己斟了浅浅一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我们只是观众。所以,不如看看,”他举起杯,对着城市,也仿佛对着餐厅里某个特定的方向,“看看那个被我们投下了一点变数的小家伙,会不会真的撬动这块看似坚不可摧的基石,让这个世界,朝着某个意想不到的方向,稍微改变那么一点点轨迹。”
“你就这么看好他?”审判侧过头,泄露出类似“不满”的波动。
欢愉轻笑出声,带着一种现有趣玩具般的愉悦。
“我喜欢‘意外’。你难道不喜欢么?”他转过头,对上审判的视线,眼中跳跃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我只想看看,这些被赋予了‘可能性’,究竟能上演怎样出乎我预料的戏码。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乐趣所在。”
噗嗤。
血肉被穿透的闷响。
审判的手,不知何时已无声地刺入了欢愉的胸膛。
她的动作精准,甚至带着某种仪式感。
五指收拢,握住那颗在胸腔中规律搏动的温热器官,轻轻一扯,便将其完整地取出。
她没有丝毫犹豫,就着湖畔冰冷的风与远处喧嚣的人间烟火,张嘴,咬了下去。
“还是这么难吃。”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讨论一块过期的糖果,“老师你就不能把这具化身的内部构造,设计得符合基本味觉审美一点么?”
欢愉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个正在迅愈合的空洞,又抬头,对她露出一个混杂着恶趣味的笑容。
“不行啊,”他舔了舔指尖上属于自己血液的殷红,“如果做得太美味,某个贪嘴的小蝙蝠,岂不是要真的把我当零食,一口一口啃光了?”他凑近些,气息拂过审判冰冷的脸颊,“明明这次特意调成了草莓味。怎么,还不喜欢?”
“我、不、喜、欢、甜、的。”她一字一顿地强调。
“哦?”欢愉的笑容越灿烂,“那下次,我改成加倍甜度的‘草莓牛奶’风味,怎么样?”
审判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头,重新望向脚下那片繁荣与腐朽共舞的庞大城市。
夜风卷起她黑色的丝,也吹散了空气中那一点微末的血腥与甜腻。
远处,最后一束烟花在夜空尽头寂然湮灭,只留下硝烟的味道,和城市辉煌而孤独的灯火。
ps大杯!才写完,有点抱歉,主要觉得要加点料才有点味道,不然你不知道你看的是牢美
第一次写怎么长的番外,各位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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