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玩弄,才刚刚开始。
皇帝并未放开柳照影,反而就着将他禁锢在怀的姿势,拾起那尊方才闻人渺失手碰翻的金樽。
他并不命人更换,而是就着那残存的杯沿,斟满了酒,递到柳照影苍白的唇边。
“喝。”
命令简洁,不容置疑。
柳照影颤抖着,就着皇帝的手,小口啜饮。
琥珀色的酒液有几滴顺着他唇角滑落,蜿蜒过纤细的脖颈,没入湿透的衣领。
皇帝的目光追随着那滴酒液,手指也随之抚上,轻轻摩挲着那微微滚动的喉结。
“暴殄天物。”
皇帝低语,不知是说酒,还是说人。
他的指尖带着温泉水也化不开的凉意,所触之处,却让柳照影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少年闭着眼,长睫湿漉,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蝶翼,绝望地颤抖。
他不再挣扎,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精致人偶,任由摆布。
裴季依旧含笑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好戏。
他甚至优雅地为自己也斟了一杯,遥遥向陛下的方向一敬,姿态风流写意。
陆凤君面上的讥诮更浓,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毒液。
他不再拨弄水波,而是将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向闻人渺,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欣赏着对方那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已寸寸碎裂的尊严。
闻人渺的视线,终于无法控制地,再次落回柳照影身上,落在那与养子酷似的侧脸上。
他看着那少年在帝王怀中细微的战栗,看着那紧蹙的、熟悉的眉峰,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那只无形的手攥住,反复揉捏,痛彻心扉。
他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维持住挺直的坐姿,不让自己在那道玩味的目光下崩溃。
皇帝似乎觉得怀中的温顺有些无趣了。
他想要看到更激烈的反应,无论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冷了?”
他感觉到柳照影肌肤上泛起的寒意,并非全然作伪,忽然笑道:
“这层层湿衣贴着,确实难受。”
话音未落,他那只一直揽在柳照影腰间的手,竟开始慢条斯理地去解少年腰间那已然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的衣带。
“陛下!”
柳照影猛地睁开眼,失声惊呼,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自己衣襟,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赤裸裸的惊恐。
这不再是方才那种带着羞耻的恐惧,而是关乎最后一道防线将被摧毁的绝望。
与此同时——
闻人渺指节猝然收紧,案面留下几道泛白的划痕,呼吸滞重如溺水。
就在皇帝手指触及衣带的刹那,他猛地起身,手臂看似只是要拂袖而去,却带着失控的巨力,将整个紫檀木嵌螺钿的小几骤然带倒!
“哐当——!”
酒壶、金樽、果碟滚落一地,碎裂声在寂静的殿宇内显得格外刺耳。
闻人渺站了起来。
他依旧没有看皇帝,也没有看柳照影,只是死死盯着地面的一片狼藉,胸口剧烈起伏,那总是平稳如山的肩膀,竟在微微抖。
他似乎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什么东西。
全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裴季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陆凤君也收起了讥诮,带着一丝惊疑看向君后。
皇帝终于松开了柳照影,任由他脱力般跌坐在水中,蜷缩成一团。
乔玄的目光,带着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餍足般的兴奋,投向了那个终于失控的君后。
“君后,”
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温柔,却比之前的任何命令都更令人胆寒,
“你这是……何意?”
水汽愈浓重,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模糊成一片暧昧不清的影子。
只有那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在诉说着这场无声战役的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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