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人去公主府,”
乔慕别仍望着窗外,墨丸正爬至一树上,与鸟雀嬉戏。
“将她那株四季梨,移过来。”
一内侍谨慎提醒:
“殿下,那树是公主心爱之物,根系深植,仓促移植,恐伤其根本,未必能活。”
乔慕别转过身,目光落在宁安惨白的唇色上。
“那就连根带土,一并掘来,小心些。”
“就放在这窗下,让她一睁眼,便能看见。”
“是。”
福伯领命,最后望了公主一眼,无声退去。
乔慕别重新走回榻边,阴影将宁安完全笼罩。
他看着她昏迷中仍不安的眉眼,看着她为了一句“能听见儿臣了吗”,所付出的这一切。
他袖中的手,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残留着拂过她鬓时,那灼人的温度。
走出漱玉斋,脱离了那浓重的药气,呼吸一轻。
他踩过宫道上的落叶,履底出细碎的声响。
和木铃的叮铃交织,惊飞了几只雀鸟。
回到东宫,咪咪迎上来,人立而起,尾尖扫过他冰凉的指尖。
他尚未更衣,殿外便传来通禀。
一名面生的小内侍垂趋入,手中捧着一个锦缎包裹的物事,是陈旧的檀紫色。
“殿下,”
小内侍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平稳,
“君后命奴才将此物送来东宫。”
乔慕别目光落下。
锦缎展开——
是那枚松塔。
内侍没有立刻退下,依旧垂着头,声音更低了些,如同耳语:
“君后说:物归原主。明月殿的‘春晖’已尽,往后殿下若觉风寒刺骨,可握此物,知世间尚有同渡严冬之人。”
话音落下,内侍深深一揖,悄步退了出去。
殿内霎时静极。
墨丸凑近,鼻尖好奇地嗅了嗅那枚松塔,甩尾走开。
咪咪也学着它,上前嗅了嗅,欲伸手抓挠,喜提墨丸一爪。
乔慕别立在原地,未动。
物归原主……
同渡严冬……
他伸出手,指尖触上松塔粗糙坚硬的鳞片,很凉。
父皇……
您逼着宁安去搏虎,撕碎了父后最后一点微末的念想。
那点赖以维系的情分与指望,已彻底枯死。
但松柏之质,经冬犹青。
他收拢五指,将那枚松塔紧紧攥入掌心。
片刻后,
他将松塔重新用那方旧锦缎仔细包好。
将其放入身后书架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之中。
——此格不纳风月,唯镇金石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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