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的镞尖,冷冰冰指着每个马匪头目的咽喉、心口。
没一丝晃动。
是军中精锐才有的死寂。
独眼彪的冷汗透了内衫。
这不是一般土匪。
木面人动了。
他迈步,靴子踩雪咯吱响。
人群自动分开。
他走到独眼彪面前,停下。
目光(如果木面后有目光的话)似乎落在地上——
那里躺着刘把总肥胖的尸体,腰间一枚铜鎏金的腰牌滑落出来,上面刻着他的官职和姓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用右锏尖挑起牌子,悬在独眼彪眼前。
开口。
声音透过木面,低沉,带山响:
“尔等食民脂民膏,冠以此名,却行鬼蜮之事,戕害本该护卫的黎民。”
“脏了。”
手腕一翻。
用锏最厚的棱角,抵住牌面,碾下去。
“嘎吱——滋——”
金属扭曲、碎裂、剥落。
字迹没了。
他震腕,一撮金绿混杂的碎屑,簌簌落进风雪。
全场死静,只有喘气声。
他收回锏,转向所有人:
“记住今天。”
“往后,堕星滩的‘时辰’,由我‘烛阴’来定。”
烛阴。
陈十九心头一跳。
钟山之神,睁眼为昼的那个烛阴?
闻人九晷不再多说。
朝身后偏了下头。
几个同样装束的人影上前,清点货物,分门别类。
有人给伤者止血喂药,无论哪边。
一人走到独眼彪面前,扔下个粗布袋子。
“干粮,伤药,铜子。”
声音平直,
“带你的人滚。再来,碎的不止是牌子。”
独眼彪脸色死白,看看地上那摊碎屑,看看那对黑锏,弯腰麻利捡起袋子,低吼: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