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香苑。
《骂曹》
她想起来了,是惊鸿。
是惊鸿,不是玉簪。
是玉衡,不是乔衡。
父皇惯爱剥夺他人名字。
“还有……”
春翎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昨日来人,说陛下吩咐,待殿下大好,该去宁安阁看看。毕竟……那是殿下用命换来的。”
用命换来的。
所以要亲自去看看,看看这“资格”结出了什么样的果。
看看那些背着孩子走几十里路的妇人,看看她们眼中初识字的亮光,看看那一餐饱饭给她们带来的、微不足道的希望。
然后呢?
然后她继续坐在虎皮铺就的座位上,听着朝堂上那些与她无关却又必须有关的争论,看着奏章上那些她可以批注却无法决定的红字。
而萦舟在华清宫里,或许正对着满屋的红绸呆。
而父后在明月殿与宝华寺之间辗转。
而太子哥哥在东宫“静养”,命人移来四季梨,却只敢隔着帘子看她。
而惊鸿,在听雪轩里写信,告诉她“宝华寺梅花异于常时”。
异于常时?
无非是又一场精心编排的“祥瑞”,或是另一处她看不懂的棋眼。
宁安的目光钉在窗外那株不合时宜的梨花上。
兄长的慰藉,父皇的默许,最终都不过是同一盘棋里,颜色稍异的棋子。
暖意是假的,唯有这强行催开于雪后的苍白,真实得刺目。
一股近乎呕吐的无力感,混合着伤口的闷痛,狠狠攫住了她。
她忽然觉得一切都荒谬透顶,也糟糕透顶——
她在笼中与虎搏命,父皇在笼外定义输赢;
她拼死换来一枚棋子,却现整张棋盘、连同执棋的手,都握在那一个人掌中。
萦舟是棋子,父后是棋子,连她自己这浴血挣来的“资格”,也不过是一枚稍显特殊的棋子。
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在这张他画好的棋盘上,用他定的规则,去争一个他早已设定好的结局?
就像梦里那只琉璃瓶,她在瓶中挣扎,以为打碎它就能自由,可瓶外,或许是更大的琉璃瓶。
这念头让她浑身冷,比冬雪更甚。
“春翎。”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刚刚破土、连自己都尚未能完全理解的寒意。
“奴婢在。”
“帮我梳洗吧。躺了太久,该起来走走了。”
然后——回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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