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中空,此刻填满了纠缠的丝。
外部雕琢成扭曲的连理枝。
做完这一切,他才退后半步,端详着镜子。
镜中映出他们的身影——红衣,一前一后,站在漫天红绸里。
“好了。”
皇帝轻声说,他很满意。
转过身,面对乔慕别。
他伸出手,指尖抚过乔慕别的脸颊,停在那颗红痣上。
“从今日起,你每日都会看见它。”
“看见朕与你的,如何在这水晶里纠缠、厮磨、永世不分。”
“好看。”
皇帝轻声赞叹。
他伸手,握住乔慕别的手腕,引着他走向床榻。
红绸层层垂落。
榻边小案上燃着一对红烛,烛泪缓缓堆积。
皇帝在榻边坐下,拍了拍身侧。
“坐。”
乔慕别依言坐下。
锦褥柔软得近乎陷阱。
皇帝侧过身,一只手搭上他的后腰,另一只手,缓缓覆上他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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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声音响在他的耳骨里,引起一阵嗡嗡的共鸣,
“朕的江山,在这里。”
手掌微微收力,不是按压,而是圈拢。
“朕的血脉,在这里。”
另一只手游移,沿着脊椎上行,停在他后颈最脆弱的那块骨头上。
“而朕的太子……”
他侧过头,唇贴上乔慕别耳后那颗殷红的痣,用牙齿极轻地叼住那薄嫩的耳廓,温热舌尖掠过。
“………在这里。”
乔慕别闭上眼。
镜中,绯红衣袍松散,被身后同样衣袍松垮的人半拥着,姿态亲密如交颈鸳鸯。
“看,”
皇帝的声音如蛊惑,
“史书一笔“静养’,如何能载此夜雪、此间暖、此中……”
他顿了顿,齿尖在耳廓上留下一点细微的刺痛。
“……朕与你,骨血相融的‘实’?”
乔慕别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镜中。
看着那枚镜钮,短暂失神后,声音轻而清晰:
“父皇为今日之礼,思虑周详。只是儿臣尚有一惑……他日此子临世,开口学语时,该教他唤您‘父皇’,还是‘皇祖父’?”
乔玄缓缓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片刻后,开心地笑出声:
“慕别,你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问出最有趣的问题。”
“他会唤朕‘圣上’。因为朕,将是他认知中,这世间唯一的‘天’。至于你……”
他伸手,掌心再次覆上乔慕别的小腹。
“你是孕育‘天意’的‘容器’,是他血脉来处的‘山川’。你说,山川,需要称谓吗?”